便没有甩开薛衣人的手,只是满脸惊慌之色,嘶声叫道:“爹,大姐,这场拍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咱们都被骗了!他们拍卖的东西都是幌子,咱们才是他们要拍卖的东西!我和姐夫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便要杀死我和姐夫,那女人向我射了一枚毒针,幸好毒针射在了我胸前放着的书上,我才得以活着回来。姐夫……姐夫只怕已经被他们杀死了。”
贾珂这一番话好似半空中一个霹雳,劈到众人身上,这一瞬间好似地动山摇,山崩地裂,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脸色大变,有几个反应快的人已经叫道:“此话当真?”
那少年忙道:“薛公子,我们……”
贾珂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提高声音,说道:“爹,你快跟我去救姐夫吧!我逃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将姐夫带去了她的床上,我看她是打算假装姐夫意图强|奸她,她拼命反抗,一时失手,杀死了姐夫。等她把现场布置好了,就不会留下姐夫的性命了!”
薛衣人道:“前面带路!”同时拔出长剑,刺穿了那少年的心口。
他这一剑势如奔雷,捷若流星,等到那少年回过神时,鲜血已经自他心臟喷涌而出,他想要呼救,却说不出话来,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众宾客知道薛衣人杀死这少年,是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让主人察觉此事,也有样学样,将在场那些黄衫女子通通制住。不过大多数人不像薛衣人这样,杀人比切菜还容易,都是点住了那些黄衫女子的穴道,并没有要了她们的性命,当然也有几人出手狠辣,直接杀死了身旁的黄衫女子。
贾珂向下望去,见李玉函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便即跃下高台,来到李玉函面前,抓住他的两隻手腕,顺手一扯,便卸掉了他两条手臂的关节。李玉函感到双肩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忍不住惨叫一声。
在场众人多是李观鱼的朋友,见贾珂忽然对李玉函出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纷纷喝道:“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他!”
贾珂顺手点住李玉函的哑穴,嘶声道:“你们可知道那个用毒针杀我的女人是谁?就是李玉函的妻子沈倚剑。这场拍卖就是他们夫妻举办的,今天这里既不会出现倚天剑,李老前辈也没有想要亲眼看看倚天剑,完全是他二人假借李老前辈之名,将咱们大伙骗到了这里来!你们若是不信,就和我一起过去,跟沈倚剑当面对质!”
贾珂说罢,抓着李玉函回到高台,跃进洞口,薛衣人紧跟其后。薛红红见薛衣人和薛斌都走了,急忙跟了上去。众人也都急于知道真相,何况李玉函就在贾珂手上,他们总不能不管李玉函了,于是纷纷跃进洞口。
众人跃进洞口,就见地上躺着七八个家丁,皆是昏迷不醒,应该是被贾珂点住了昏睡穴。沿着地道往前走,一路上见到好些牢房,牢房里都有住过的痕迹,有一间牢房里面甚至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看不出他是死是活。
走到了地道尽头,贾珂抓着李玉函,拾级而上,推开头顶的石板,就见一个黄衫女子站在门口,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向那黄衫女子掷去。
那锭银子正中那黄衫女子的穴道,那女子一声不吭地向前倾去,倒在地上。
贾珂抓着李玉函,走出地道,直奔沈倚剑的卧室。众人跟在他的后面,还没到门口,就听一道女子的娇笑声自前方传来,声音又妩媚,又缠绵,只把众人听得面红耳赤,均想:“薛斌说李玉函的老婆是要假装施传宗意图强|奸她,她拼死抵抗,失手杀死了施传宗,但是听屋里的声音,他二人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嘛!”
薛红红本来十分担心施传宗的安危,虽然施传宗有种种不好,但毕竟是她的丈夫,她可不想做寡妇,这时听到这道女子的娇笑声,登时气得满脸通红,眼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抢在贾珂前面,衝到卧室门口,见屋门关着,便一脚踹开屋门,骂道:“施传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又跟狐狸精偷情,这次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话说到最后,她已然看清眼前的情形,即使怒火攻心,也不由怔住。
只见施传宗坐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小腿、手臂、背心都有鲜血淋漓的刀痕,头髮也被烧掉了一大半,脸上沾满黑灰,免得十分狼狈。
沈倚剑同样不着寸缕,双颊通红,高高肿起,头髮凌乱不堪,脖颈上、胸膛上、手臂上、后背上、腰腹上,腿上都有鲜血淋漓的抓痕。就在薛红红踹开屋门的一瞬之间,沈倚剑正握着施传宗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一阵狠抓,另一隻手握着匕首,去捅施传宗的肩膀。施传宗满脸痛苦,但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显然是被点住了穴道,只能任由沈倚剑摆布。
沈倚剑见有人闯了进来,一惊之下,急忙将匕首横在施传宗的脖颈上,但是不等匕首碰到施传宗的皮肤,突然间白光一闪,她什么也没看清,便觉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忍不住大叫一声,同时响起当的一声脆响。原来就在她将匕首横在施传宗的脖颈上的一剎那间,薛衣人长剑出鞘,将她的右手削了下来。
这一下实在太过痛苦,沈倚剑眼睛一翻,便痛晕过去。
李玉函见到鲜血如泉水般自沈倚剑的伤口喷涌而出,心下又惊又怒,又是心疼,想要扑上去给爱妻包扎伤口,苦于被贾珂制住,没法脱身,只能转头看向贾珂,眼中满是哀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