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扮了个鬼脸,说道:“多谢你啊,但是不用了。我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了。”
王怜花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自己跟自己吃醋。”然后去亲贾珂,笑道:“好在我最喜欢吃酸的东西了,你吃多少醋,我都喜欢。”
贾珂忍不住一笑,将侧脸贴在王怜花的脸颊上。
王怜花连着亲了贾珂几口,忽然想起玉罗剎的遗书还没有读完,于是从袖中取出遗书,继续念了起来:“她大吃一惊,然后告诉我,大概是在半个月前,教内就有人说,玉教主是一个阉人。我听到这话,也大吃一惊。何必问又不是没去过澡堂洗澡,他若是一个阉人,这消息应该早就传开了,但我记得,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难道外面的玉罗剎,已经不是何必问了?
我的舌头没了,发不出声,就没有打断媚儿说话。媚儿告诉我,她将我关在这里之后,就用了很多藉口,将所有不肯向她效忠的人或是处死,或是派到外面,然后让属下在途中截杀,不到三年,教内已经布满她的亲信,十二长老,如今只剩下一个旧面孔。
做完这些,假前任教主就功成身退,突然暴毙了。其实那厮根本不是农夫,他最初就是她的属下,他不用继续假扮前任教主了,就换了个身份,协助她处理教务。
这些年来,她大刀阔斧,整顿教务,一心想要压过明教,吸引了不少新面孔加入本教。罗剎教一天天壮大,教众越来越多,她对罗剎教的控制力,当然也就不如从前了。所以这个传闻出来以后,就有人向那假玉罗剎发难。
那人到底是谁,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他当然不会傻到自己站出来,责问那假玉罗剎,他为什么是个阉人。他在外面放出风声,说阉人在中原只能做太监,那是奴才,要在皇宫里倒夜香的,咱们若是奉一个阉人做教主,岂不是比中原人低了一等?往后遇到中原人,如何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来。
因为这件事,教内人心浮动,已经不止一个人去找假玉罗剎,要他出面澄清这件事了。他们都认为这是有小人诬陷那厮。其实那厮确实是一个阉人,她没有办法,只能让属下扮成那厮,在澡堂里洗了一次澡,暂时将流言压了下去。但她担心那人还有后招,诸如质疑她和那厮成亲多年,怎会一直没有孩子,是不是那厮不行,为了堵住那人的嘴,就派媚儿过来,跟我生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他一定长得像我,他们看到了这个像我的孩子,一定不会怀疑那个假玉罗剎,其实是一个冒牌货。
媚儿跟我说,她根本不愿意来做这件事,甚至不是因为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生孩子,而是因为媚儿非常清楚,她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她是不会让这个孩子的母亲活下来的。媚儿怀上孩子以后,她的生命就只剩下十个月了。
我跟媚儿说,希望她能帮我一个忙,也是帮她自己一个忙。我知道这座地牢最鬆软的地方在哪里,只要有工具,我就能挖出一条地道逃出去。那时她也许已经死了,但我会将我和她的事都写下来,交给我的朋友,总有一天,我的遗书会到我们的孩子的手上。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媚儿答应下来,她几乎每天都偷偷给我带一样金属的利器,虽然很小,但是好用。她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偷偷挖地道,她在的时候,我俩就一起挖地道。她告诉我,她姓于,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病死了,家里的二叔将她卖给了一个姓姬的男人。
姓姬的男人?她不是也姓姬吗?我问媚儿,这个姓姬的男人,是不是她的哥哥。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跟我说,她的哥哥一直在家里虐待她,她受不了哥哥的虐待,从家里逃了出去,她的哥哥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想要把她抓回家去。
媚儿告诉我,这个姓姬的男人,既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丈夫,而且是她的亲生兄长,他们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王怜花念到这里,忍不住眯起眼睛,向贾珂瞧了一眼。
贾珂见王怜花脸上神情有些古怪,心下纳闷,笑道:“你干吗这么看我?仿佛我也跟自己的亲生妹妹做了夫妻,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一般。”
王怜花理直气壮地道:“你没有跟亲生妹妹做夫妻,也没有跟亲生妹妹生孩子,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生妹妹。你和玉无缺是指腹为婚的夫夫,你们俩是亲生兄弟,不是吗?
而且你从前还握着江小鱼的手,跟他说你心里只有他一个,你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你还跟我说,要是江小鱼死了,咱俩肯定回不到从前了。江小鱼不也是你的亲生兄弟吗?贾珂,我越说越觉得你劣迹斑斑,总爱气我。”
贾珂忍不住笑道:“王公子,王大公子,我的小猪大王,你怎么连那件事都翻出来说了?你是不是还挺怀念当时你哭鼻子的样子的?来来来,哥哥给你肩膀靠,你哭吧,我看着呢。”
王怜花脸上一红,随即笑道:“贾珂珂,你别臭美了!老子当时是年纪太小,没经历过这种事,突然听到你跟江小鱼那般情致缠绵、深情款款地说话,气得眼睛睁得老大,被风吹得眼睛发酸,所以才流下了几滴眼泪来。换成现在,老子直接飞起一脚,把江小鱼踹出京城,然后把你关在房间里,用铁链锁住你的手脚,让你没日没夜地向我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