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乞丐万没料到他二人聊天之时,会有人随意插话,不禁吓一大跳,那个喝了燕窝粥的乞丐更是一跃而起,一面四下张望,寻找说话那人,一面叫道:「胡说!人家好心送我一碗燕窝粥,怎能和非奸即盗扯上关係?」
王怜花「嘿嘿」两声冷笑,砰乓、砰乓几声脆响,八块石头接连落到地上,他却已如一阵风般离开了屋顶。
这俩乞丐浑没察觉王怜花的所在,惊骇之下、没喝过燕窝粥的乞丐小心翼翼地捡起这几块石头,只见上面写的是「砒」、「雀」、「红」、「孔」、「鹤」、「霜」、「顶」、「胆」这八个字,不由一怔,问道:「这是什么?」
那个喝过燕窝粥的乞丐接了过来,沉思片刻,突然间脸色煞白,说道:「这我知道!这几块石头上的写的是:砒|霜、孔雀胆和鹤顶红。这三位药都是剧毒之物,难道……难道……」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打颤。
那个没喝过燕窝粥的乞丐也是脸色煞白,说道:「那人用砒|霜、孔雀胆和鹤顶红和你这碗燕窝粥相比,是说……是说……你这碗燕窝粥里也有剧毒!」突然伸出手,一掌打飞另一个乞丐手中的瓷碗,说道:「既然有毒,你还不扔掉?留着它做什么?毒死自己吗?」
那个喝过燕窝粥的乞丐并不理会,他一双眼睛睁得很大,一直紧盯地上的瓷碗和半碗泼在地上的燕窝粥,想像自己喝了这剧毒的燕窝粥,会是如何悽惨的死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不见,忽地两眼一黑,吓得晕倒在地。
王怜花一直没走,他见这两个乞丐,因为他的一句话和几块石头,就自己把自己吓晕了,不由得捧腹大笑。他才不管这两个乞丐会不会找青云客栈算帐,找那店小二算帐,一路心情极好,哼着小曲,来到这座洪雁塔。
王怜花从大门进去,见第一层果如那人所说,琳琅满目,四处都是商铺。他在第一层换了一圈,发现第一层虽然开了许多商铺,但这些商铺,大多都是珠宝玉器店。
王怜花本想再买一个戒指送给贾珂,可惜粉色钻石实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他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一颗粉色钻石,幸好有一颗透明的钻石,左右鸽子蛋大,光头极足,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犹如一颗明亮的星辰。
王怜花看到这颗钻石,心中好生喜欢,暗道:「宝石配宝刀,这块钻石这样亮,正好给贾珂镶在屠龙刀上!」于是拿出银票,买下这块钻石。
上到二楼,便听到一阵呼么喝六之声。赌场庄头见王怜花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商人,衣着华贵,以为他是一位大豪客,心想:「一隻大肥羊来了!」连忙满脸堆欢,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道:「大爷,我们这里有个规矩,第一次来我们这里的客人,都得给一个红包,这样才能在赌场里红红火火,手到财来,」王怜花从怀里拿出一迭银票,放到赌场庄头的手上,似笑非笑地道:「够了吗?」
这一迭银票,起码有四五千两。这赌场庄头见王怜花出手如此阔气,心想:「乖乖不得了!今天来的这隻肥羊,不仅出手阔绰,还是一个傻子!我说他要给我一个开门红,他就当真给了我一个开门红!」
庄头喜不自胜,正想将这四五千两的银票拿走,就见王怜花手指一收,手肘一缩,这四五千两银子就被王怜花拿走了。
赌场庄头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心中好生气恼,脸色一沉,问道:「大爷,你这是做什么?」
王怜花脸一板,说道:「你问我,我要做什么?我还要问你,你要做什么呢!你以为我是第一次逛赌场的雏,什么规矩都不知道吗?哪家赌场有你们这个开门利的规矩?我跟你说,每次老子来赌场消遣,都爱找那些出手大方,豪掷筹码的人。如今老子已经备好了钱,哪桌的赌客出手最大方,性情最豪爽,你就带我去那桌。」
赌场庄头见王怜花果真是一位财神爷,连忙笑道:「大爷别生气。别的赌场虽然没有这个规矩,但我们赌场是有这个规矩的,也不止针对大爷一人。大爷说想和出手最大方,性情最豪爽的客人一起玩,我们这里有几位常客,便是这样的客人。不过要和他们一起玩,起码得有一万两银子,不知大爷身上的银两,够不够用啊?」
王怜花从怀中拿出厚厚一迭银票,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说道:「这一迭银票,大约是五万两银子,这五万两银子,就都换成你们这里的筹码吧。这样一来,你说的那几个客人,愿意和老子玩了吧?我跟你说,老子有的是钱,关键是老子能不能在你们这里玩得痛快!假如痛快,老子一晚上输上一百万两银子,也不会觉得心疼。假如不痛快,老子一晚上赢了一百万两银子,也不会觉得高兴!
赌场庄头见王怜花一下子就换了五万两筹码,不由又惊又喜,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说道:「是,是!我这就去给大爷换筹码!咱们先换筹码,再上桌玩牌,大爷放心,我说的那几位客人,一定十分乐意您加入他们!」
当下赌场庄头给王怜花换好五万两银子的筹码,然后引着王怜花来到一扇朱漆小门前。庄头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朱门,王怜花迈步进去,庄头跟在后面。
只见屋中灯火通明,正中设着一张大台,四个人分坐四角,正在玩牌九。
西边坐着一个胡人美女,三十来岁年纪,高鼻雪肤,眼波淡蓝,实是一个罕见的美女,身穿一件淡蓝锦衣,显得十分明艷端丽,不过王怜花一眼便瞧出她眼中藏着一种漠然,这种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