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噗嗤一笑,说道:「好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既然你知道皇上若是想对我下手,早就可以下手了,那你怎会认为,李淳这句话是说,皇上是想要对我下手呢?」
王怜花理直气壮地道:「我不认为李淳这句话是说,狗皇帝是想要对你下手,难不成我还要认为,李淳这句话是说,狗皇帝是想要对我下手吗?反正不是你,就是我,那我当然要认为狗皇帝想要对你下手了!」
这句话可真是无赖之极,贾珂不禁一笑,然后道:「既然你认为皇上看上了我,不放心我和皇上独处,干吗要跟踪我们?跟我说一声,我把你带在身边,和我一起坐车去那处别庄多好?」
王怜花耸了耸肩,满脸无奈,说道:「谁知道那狗皇帝派年侍卫过来之前,有没有跟他叮嘱过,不要让我跟着一起过去?若是狗皇帝事先叮嘱过这件事,我再冒然提出要和你们一起去,只会让年侍卫生出戒心,那我就不好跟踪你了。」跟着便将自己如何在大雨中失去马车的踪迹,如何循着人声找到小酒店,如何在小酒店中遇见小公子和沈璧君等事一一说了。
贾珂一面听着王怜花的话,一面在脑海中显现出王怜花在倾盆大雨中四处寻找自己的画面,心中又怜惜,又心疼,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说道:「傻孩子,以后你想要跟我去哪里,就直接跟我说,不要再这样偷偷地跟在后面了,知不知道?我若是知道你想要跟我一起去,那我编个理由,把你带上就是。这一场雨,你淋得多冤枉!」
王怜花听贾珂话中充满了怜惜之意,不禁大为心虚,只好在自己心里偷偷地说了一句:「我若是和你一起去,那我怎么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和狗皇帝相处的?」其实这才是他昨天偷偷摸摸跟踪贾珂的真正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哪好让贾珂知道?当即做贼心虚地找了个台阶下,笑道:「倒也不算冤枉。毕竟我不淋这场雨,又怎会遇见小公子呢?」
贾珂脸上本来满是柔情,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手重新伸入王怜花的衣服,问道:「你说:『毕竟我不淋这场雨,又怎会遇见小公子』?好,真好,你倒跟我说说,小公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只要你能和她见上一面,哪怕浑身湿透,变成落汤鸡,也甘之如饴?」
王怜花心下后悔莫及,暗想:「我这是找了一个什么破台阶下!」
幸好他这人最不缺急智,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小公子当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她的野心可着实不小。我刚才跟你说过,小公子在城外设下陷阱,等着沈璧君自投罗网,其实沈璧君不是她唯一的猎物,她早已打定主意,等她抓住沈璧君以后,就去杭州,将蓉儿一併抓走。所以我才会说,我这场雨淋得不算冤枉!」
贾珂一怔,难以置信地道:「蓉儿?」心想:「一口气吃下沈璧君和蓉儿,逍遥侯的胃口这么好?」
王怜花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蓉儿。」然后踹了贾珂一脚,理直气壮地道:「贾珂,你现在还因为我说自己这场雨淋得不冤枉而生气吗?」
贾珂向他一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王怜花大为得意,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过来给我揉揉?你刚刚那么凶,都把它吓坏了!」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你不怕弄脏裤子啦?」
王怜花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的裤子脏了,我就抢你的裤子穿。到时你只能穿我的脏裤子上路,嘿嘿,堂堂贾珂贾侯爷居然穿着湿裤子上路,莫不是在路上尿湿了裤子?
啧啧啧,真没想到贾侯爷已经十八岁了,居然还会尿裤子,这可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泪流啊!哈哈,你若是不想这件事发生,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还不快来给你家大王揉一揉?」
贾珂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坏啊!」说完这话,并没有照王怜花所说,给他揉上几揉,而是问道:「那小公子呢?她现在在哪里?」
王怜花耸了耸肩,说道:「这我怎么知道?她和她的手下们一样,都中了我的生死符,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他人都骑在马上,而她则和沈璧君一起坐在车里。
之后他们体内的生死符发作,那匹拉车的黄马受到惊吓,带着马车钻进了树林里。我懒得冒雨去找她们,便没有管她们是死是活,后来我算算时间,你应该和皇帝说完话了,这才离开小酒店,回苏州城找你。后来在路上见到已经撞得散架的车子,车里只有沈璧君一人,小公子却消失不见了。」
王怜花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笑容又温柔,又残忍,续道:「不过她中了我的生死符,迟早有一天,她会回来求我的。」
贾珂点了点头,问道:「那小公子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王怜花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没有穿衣服的?」他险些又去怀疑贾珂当时也在酒店,但这是绝不可能的。
贾珂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若是身上穿着衣服,又何必临走之前,剥光了沈璧君身上的衣服呢?」
王怜花一想也是,然后小心翼翼地道:「因为她的衣服脱下来了。」
贾珂神色不变,问道:「谁给她脱的衣服?」
王怜花马上道:「当然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