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把王怜花翻了个面,但见他趴在床上,长发披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贾珂忽地想起他二人接吻之前,正在做什么事情,不由在心中感慨一句美色误人,便即将王怜花重新翻了回来。
王怜花本打算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享受贾珂给自己按摩,哪想到他刚在床上趴好,就又变回先前那副躺在床上的姿势了。
王怜花不由一怔,然后抬腿去踹贾珂,笑道:「你又不是在烤肉,干吗把我翻来翻去的?」
贾珂重新趴在王怜花的身上,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伸进他的衣服,「哼」的一声,正气凛然地道:「你这小色鬼以为用美人计就能迷惑本官了吗?我跟你说,本官向来明察秋毫,说要审问你,就要审问你,绝不会一件事都没问明白,就被你哄去做别的事情了!接下来本官问你一件事,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件事,如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裤子!」
王怜花心中又好笑,又好气,说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官老爷审问犯人,会用犯人的裤子来威胁犯人。官老爷,你到底是明察秋毫,还是明察长裤啊?」
贾珂得意洋洋地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善于变通,不拘小节。你不想弄脏裤子,我就用裤子来威胁你,你若是不在意自己的裤子会脏,那我就不用裤子来威胁你了。
来来来,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要买衣服?我数三个数,你若是答不上来,那我就要……嘿嘿!」说到最后,微微一笑,脸上神色格外阴险,然后嘴唇轻启,念道:「一,二……」
王怜花脸上越来越红,「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我的裤子脏了,我就抢你的裤子穿!」然后道:「因为我要跟踪你啊!」
贾珂一怔,奇道:「跟踪我?你跟踪我干吗?」
王怜花横了贾珂一眼,说道:「『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李淳让那侍卫转告你这句话,不就是想要告诉你,狗皇帝想要像唐玄宗抢杨玉环一般,把你抢进宫去吗?」
这一句话大出贾珂的意料之外,他「咦」了一声,说道:「皇上看中的人不是你吗?那天你听了洛北的话,不是在用眼神告诉我,我继续做官也好,退隐江湖也罢,无论我要去哪,你都跟我去,倘若有人阻拦,想要你和我分开,留在他的身边,你就杀了他吗?」
王怜花呆了一呆,哭笑不得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狗皇帝看中的人明明是你!那天你对我说:『你放心』,不就是在跟我说:『你放心,倘若他真要我进宫,我就辞官不做,与你归隐江湖』吗?」
贾珂也觉好笑,连连摇头,笑道:「不是啊!那天我听到这句诗,就想到接下来皇上要你进宫,你不肯答应,皇上就派了一大帮武功高手围住咱们家,最后我力战不敌,被他们用刀架住脖子,你为了我的小命,就跟他们进了皇宫,从此咱俩再不得相见。
于是我设法逃出京城,去找吴明合作,后来我们俩联手杀进京城,皇上见大势已去,就杀死了你,给他陪葬。然后我衝进大明宫,看见你的尸身,于是拿刀抹了脖子,和你一起死了。我跟你说『你放心』,意思是说:假如皇上对你出手,那我一定立刻辞官,和你退隐江湖,绝不给他包围咱们的机会。」
王怜花格格一笑,不以为然地道:「皇帝身边哪有这么多高手?就算到时你武功尽失,凭我一人之力,也能护你周全。你要编故事,也不要在故事里折了你家大王的威风,知不知道!」
贾珂却不像王怜花这般乐观,当下咬了王怜花一口,说道:「大王,你不要忘了,皇上身边有位高手,是移花宫的上任宫主,单论武功,他只怕还要胜过你一筹。除了这人以外,谁知道皇上身边还有没有高手护卫?所以我这个想像,可不是编的故事,而是我根据现有的情报,展开的合情合理的推断罢了。」
王怜花呵呵大笑,说道:「合情合理?狗皇帝看上我就不合情也不合理!我问你:我一共和狗皇帝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他后宫佳丽如云,怎么会看上我了?」
贾珂闷闷不乐地道:「还不是你妈的错!」
王怜花一怔,随即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你这故事虽然既不合情,也不合理,牵扯进去的人却不少。你快说给我听听,这件事和我妈又有什么关係?」
贾珂道:「当年你妈假扮甄三姑娘进宫,皇上就对她一见钟情,后来邀月和怜星识破了她的身份,皇上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任由皇后满城追杀她,但是这些年来,他对你妈的绝世风姿,一直念念不忘。所以皇上就爱屋及乌,看上了你,哪怕你是个男人,他也想要你。怎么样,我这个推断,其实既合情,也合理吧!」
王怜花横了贾珂一眼,说道:「合情合理个大头鬼!倘若他真像你说的这般,对我妈一直念念不忘,甚至爱屋及乌,移情到了我身上——啧啧啧,真噁心!贾珂,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噁心的事情来的!」
贾珂闷闷地「哼」了一声,正待回答,就听到王怜花道:「我既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倘若他对我生出过这种令人作呕的心思,我绝不会没有察觉。前两年咱俩一直住在京城,倘若他想对我下手,那他早就可以下手了,怎会等到现在都没有下手?你说说,你这推断怎么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