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却倒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原来刚才王怜花把她扔到床上,用力太大,使她的后脑撞到了墙壁,登时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公主心下惊疑不定,困惑不解,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是你们的朋友吗?干吗要用匕首偷袭你们?」
公主适才见到贾珂和王怜花吻在一起,只觉自己受到冷落,心下大感不悦,于是向他二人翻了个白眼,便离开内堂,去前厅坐了坐,因此并没有听到王怜花和木婉清的对话,若非先前听到了打斗的声响,她只怕也不会过来。
此刻见到眼前这副情景,她只觉自己想破脑袋,只怕也想不出他们三人的爱恨纠葛,恩怨情仇来了。
贾珂站直身子,耸了耸肩,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我自作自受,活该罢了。」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我明明知道木婉清是什么性子,居然看着怜花刺激她,还对她毫无防备,唉,我这伤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王怜花「哼」了一声,忿忿地道:「你什么事情都没做,怎么就自作自受了?倘若咱俩之间,必须有人受到报应,那也应该是我才是!」一面说话,一面解开贾珂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势。见到贾珂躲避及时,只被匕首划破皮肉,这才鬆了口气,从贾珂怀中拿出伤药,抹在这道伤口上,鲜血立时止住了。
贾珂嘆了口气,说道:「怎么没有?我明知道你俩什么事也没有,但还是喝她的醋,生她的气,所以听到你对她冷嘲热讽,我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只盼能多听几句,就没有催促你将真相告诉她。可见人啊,果然不能随便使坏!我刚因为你欺负她高兴,眼前报就还回来了!」他口中的「果然不能随便使坏」,倒不是说不能欺负别人,而是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随便欺负别人。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难怪你刚刚那么乖。我还以为你突然间迷上大鸟依人的感觉了,所以就乖乖地靠在我的怀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了呢。」说着直起身来,帮贾珂系好衣服,然后看向木婉清,脸色一冷,森然道:「贾珂,你现在总不会阻止我动手了吧?」
金瑶公主一时间被王怜花这副模样镇住,不禁怦然心惊,背上生出一阵寒意,寻思:「原来王怜花生起气来,是这样一副模样!」
贾珂伸手握住王怜花的手,微笑道:「她也是被人迷了心智,以为你是她至亲至爱之人,才会这样做的。这件事本就怪不得她,咱们以后再不与她来往就是。怜花,你若对她动手,我又以何面目,去见她的家人呢?」
金瑶公主心想:「被人迷了心智?以为王怜花是她至亲至爱之人?江湖上还有这等厉害的手段吗?唉,如我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要在江湖上走动,未免太危险了。」
王怜花心想:「不见就不见,她的家人有什么了不起啊?」但随即转念,想起贾珂将风灵霁的谋算告诉段誉,想要借大理之力,给风灵霁添乱的计谋来。
他缓缓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
其中几根手指的指尖上,还沾着血和药膏。
王怜花想到这是贾珂的血,想到若非自己只顾逞一时意气,若非自己疏忽大意,反应不及,贾珂又怎会受伤?一时之间,心中懊恼之极,简直恨死自己了。
他蜷缩手指,指尖在掌心上用力摩擦几下,然后淡淡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做了。」
贾珂听王怜花话中大有自责之意,不由得心中一阵怜惜。
虽然贾珂也在自责,但是他瞧见王怜花这副情绪低落的模样,就不舍得让王怜花也因为此事自责,只想让王怜花开心起来。
他一隻手正与王怜花十指相握,便用另一隻手摸了摸王怜花的脸颊,待王怜花抬头看他,他向王怜花一笑,然后道:「怜花,你看我现在身上受了点伤,并且正好伤在腰上,实在不好用力。倘若现在把木婉清弄醒,她对我满腔怨恨,醒过来后,只怕还会与我大打出手。你帮个忙,将她带出绝情谷,好不好?」
王怜花很不情愿,说道:「你刚刚还在因为她叫我『郎君』喝醋,现在就要我将她带出绝情谷,难道你不喝她的醋啦?」
贾珂微笑道:「喝醋归喝醋,总不能耽误正事啊!」
他这句话却是一语双关,明面上是说「我虽然喝她的醋,但也不能把她自己留在绝情谷啊」,暗地里却是说「不论你如何讨厌木婉清,也不要当着金瑶公主的面,说得这般直白,等咱们回到客栈,你愿意怎么骂她,就怎么骂她。」
王怜花自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虽然很不情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伸臂将木婉清打横抱起。
木婉清本就生得秀丽绝俗,加之受伤过后,脸色过于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便如花树堆雪,明月照湖,确实是一位世上罕见的美人儿。并且她体有异香,香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王怜花将她抱在怀中,只觉周身都被这阵幽幽沉沉,甜甜腻腻的香气萦绕。
王怜花虽对木婉清极为厌烦,但他毕竟天性风流,并且他天生喜欢女人,而不是男人,绝色美女对他的诱惑力自然不小。这时鼻端嗅到阵阵幽香,王怜花不觉心中一动,寻思:「她可比李莫愁美丽多了。」他这时想起李莫愁,自是因为不久之前,他搂过李莫愁。
金瑶公主见王怜花双手抱着木婉清,腾不出空去牵贾珂的手,不由心中一喜,看向贾珂,说道:「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要不然,我扶着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