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见他们这副模样,心想:「看来这人不是在开玩笑,今天拍卖的第一样东西,确实是屠龙刀。只是不知这屠龙刀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胡三笑道:「不错,就是屠龙刀!各位武林同道,谁没听说过这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自从王盘山的扬刀立威大会以后,这柄屠龙刀落入谢逊手中,便再也没有在江湖上现身过。
这次冷二爷出海做生意,在海上遇到了一场大风暴,他乘坐的那条船,被这场大风暴卷到一座陌生的海岛附近。料来是老天不忍心看这柄屠龙刀跟着谢逊一起沦落海外,不见天日,才特意命风伯和雨师颳风下雨,把冷二爷带了过去。」
忽听得台下一人冷冷地道:「谢逊呢?」声音之中,满是憎恨之意,显然是和谢逊有血海深仇。
胡三摇了摇头,说道:「当时冷二爷上到海岛,只找到了屠龙刀,却没有找到谢逊。冷二爷找到屠龙刀之时,屠龙刀上面盖着许多枯枝落叶,附近泥土鬆软,却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料来谢逊那恶贼早在数年前就客死海岛了。」
那灭绝师太冷笑一声,说道:「嘿,倒是便宜他了!」众人知道她俗家兄长都被谢逊虐杀而死,因此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自然不觉惊讶。
胡三打个哈哈,继续道:「这屠龙宝刀是江湖上公认的武林至尊,咱们学武之人,谁不想得到它?冷二爷当然也想,但是他自觉自己的武功不到家,若是有人听闻风声,过来抢刀,到时别说这柄屠龙宝刀了,就是他冷某人的项上人头,只怕都得被人夺去。便是如此,冷二爷才决定将这屠龙宝刀拿出来拍卖。
今日咱们将这屠龙宝刀放在第一个拍卖,一来呢,是想要博得一个开门红,二来呢,江湖上觊觎这屠龙宝刀的人实在太多,说不准现在就有人摩拳擦掌,想要抢刀。咱们虽然请了不少武功好手保护屠龙刀,却也不敢将这柄屠龙刀留在手上太久。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咱们直到五天以前,才开始向各位发请帖,并且只邀请洛阳附近的朋友,过来参加这场拍卖。以防江湖上衝着屠龙宝刀来的人太多,到时场面失控,出了人命,那可就糟糕之极了。」
忽听得那疑似是鲜于通的中年文士笑道:「在下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番。」
胡三笑道:「鲜于掌门请讲!」
贾珂心想:「这人果然是鲜于通!不知他是不是和原着一样,在扇子里暗藏金蚕蛊毒了?」
他想到这里,觉得这件事非告诉王怜花不可。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即使鲜于通身上藏有解药,可是这金蚕蛊毒一旦吸入体内,便会立刻发作,到时如有千万条蚕虫同时在身上啃咬,其中痛苦,非言语所能形容。若是王怜花真中了他的金蚕蛊毒,那自己岂不就要悔断肠子了?于是捏了捏王怜花的手。
王怜花知道贾珂这是要跟自己说话,将耳朵凑了过去,只听贾珂轻声道:「你看这位鲜于掌门的扇子之中,有没有暗藏机关?」
王怜花不知道贾珂这是想起了原着剧情,只道贾珂和自己天天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对机关一道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因此一眼就看出鲜于通的扇子有问题了。毕竟在机关一道上,王怜花不仅造诣甚深,并且很喜欢玩这些东西,只他们在京城的家和在杭州的私宅之中,就有数不胜数的机关和暗室。
王怜花拿出摺扇,放到腿上,以便旁人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他将摺扇展开,扇面上画的是西湖夜雨时,一叶孤舟飘然而来,船头挂着一盏碧纱灯,灯下躺着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少年身穿一袭青衫,侧躺在船上,背心向着扇面,一手立在船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向前伸去,搂着另一个少年的腰,长发在身后垂了下来。
另一个少年身穿一袭粉衫,趴在船上,下颏立在船上,头髮被风吹乱,遮住了面容,隐约可见他雪白的脸庞,挺翘的鼻子,淡粉的嘴唇,和修长的脖颈。
他两隻手向前伸去,似乎是在伸懒腰,手中拿着一柄摺扇,画中的王怜花手中的摺扇的扇面上画的图画,竟然和真正的王怜花手中的摺扇的扇面上画的图画一模一样。
这柄摺扇的扇柄处有两个微不可见的机括,王怜花按动其中一个机括,噌的一下,响声过后,扇面边沿裂开一条细缝,十二檔铁骨已自这条细缝之中伸了出来。铁骨细如柳叶,状若匕首,十分锋利,发出蓝泠泠的光来,显然上面涂着极为厉害的毒药。跟着他又一次按动这个机括,这十二檔铁骨又噌的一下,收回扇面,扇面边沿的那条细缝也再看不出来。
王怜花轻声道:「你若是问我,他这柄扇子之中,会不会暗藏这样的机关,那一定没有。」
随即他合拢摺扇,将其倒转,又按动第二个机括。
突然之间,扇柄上出现了六个极小的孔洞。
自从王怜花切身体验过十香软筋散的厉害以后,就对这种毒药大为推崇,何况他手上正好有十香软筋散和解药,放着不用,未免太可惜了。便是如此,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试了数百种可能,终于研究出十香软筋散和解药的配方来。
王怜花的武功极高,要暗算别人,生死符比其他暗器毒药都要好用。于是他将扇骨后半段挖空,把十香软筋散藏于其中,想着若是哪天碰上对付不了的厉害人物,就算那人十分警惕,将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也不会想到他手中这柄摺扇其实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