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大大出乎王怜花的意料之外,毕竟这茶水一定十分滚烫,喝下去一定十分难受,贾珂怎会让他喝茶?难道贾珂一点也不关心他了?他的胸口宛若给一个无形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扑通一声,溅起了满心的委屈,脸上的笑容也好似泡过水的纸花,烂在了他的脸上,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他难以置信地道:「你要我喝茶?」
贾珂拿起王怜花的茶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然后放下茶碗,向王怜花一笑,说道:「现在茶水温度正好,可以喝了。」其实他早在听到王怜花要他做选择之时,就把手放到桌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搭在茶碗上面,通过茶水冒出的热气,来判断茶水的温度。
王怜花一怔之下,默不作声地将茶碗放到桌上,然后低下头去,望着茶碗,仍旧一句话也不说。
贾珂凑过脸去,笑道:「在想什么?」
王怜花看着茶碗中倒映出的自己的眼睛,「哼」了一声,说道:「在想你是如何的卑鄙无耻!」他显然已经猜到,适才贾珂听到自己要他做出选择以后,慢吞吞地问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决定扮演第一个采花大盗,又慢吞吞地问自己之后为什么决定不扮演第二个采花大盗等问题,都是在拖延时间,以便让茶水放凉。
贾珂微笑着嘆了口气,说道:「想就想吧!你在心里骂我一百句卑鄙无耻,总比在脸上露出那种表情好。」
王怜花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原来你还有这种怪癖啊!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你,你很高兴吗?」
贾珂向他一笑,却不回答,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王怜花想起贾珂刚刚说的那句话的后半句,心中很是好奇,问道:「我刚刚露出哪种表情啦?」当时他面前又没有镜子,他自然看不见自己做出了什么表情。
贾珂想了一想,摇了摇头,说道:「这我怎么给你形容啊!」
王怜花听到这话,心中更为好奇,笑道:「你学给我看看,不就好了!」
贾珂想了一想,又摇了摇头,说道:「你刚刚那表情,我怕是学不出来!」
贾珂这句话一传入王怜花耳中,他的好奇心立时幻化为小猫的爪子,在他的心头挠来挠去。
王怜花笑道:「不论你能不能模仿到本公子刚刚那表情的精髓,姑且试一试嘛!」说到最后,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轻的咳嗽一声,然后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睁大了眼睛,看向贾珂,轻轻地道:「贾珂,我好想看!」当然说到「贾珂」二字时,他并没有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全真教在射鵰里的所作所为,真的细思极恐。
丘处机早在杨康小时候就找到了他,一开始还因为包惜弱没有守节,想要杀死她,后来发现她住在茅屋里,才没动手。之后一时不告诉杨康身世,如果杨铁心没有找来,只怕丘处机在杨康十八岁以后,也不会告诉他身世。
再联想到掌教师兄马钰早在多年前就去蒙古,之后第一时间投靠蒙古的行为我觉得丘处机这么做,就是看完颜洪烈有可能继承皇位,杨康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就想学吕不韦来个奇货可居呢
第420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贾珂最受不了王怜花和自己装无辜,装可怜,这时王怜花脸上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贾珂见他眼光中满是期盼之意,懵懵懂懂,楚楚可怜,明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贾珂仍是心中一动,随即整颗心都融化成了暖汪汪的湖水。
贾珂点了点头,笑道:「好吧,我学给你看!」说完这话,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王怜花刚才的模样,但仍然不够,于是闭上眼睛,开始想像王怜花当时的心情。
突然之间,贾珂睁开眼睛,看向王怜花,笑道:「怜花,你还记得那天我从苏州回来,看你站在玉像之前,脸上露出了什么表情吗?」
王怜花当然记得,当下点了点头,奇道:「你提起这个做什么?那时你脸上可什么表情都没有。」
贾珂听到这话,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我刚进屋的时候,脸上肯定有表情,但是你一直不回头看我,自然看不到那时我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王怜花听到这话,不由大感心虚,连忙握住贾珂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摩挲几下,笑嘻嘻地道:「我那时只是想要故意吓一吓你,可不是真的不想看你,哪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常言道:『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这件事早就过去了,你提它作甚?」
贾珂笑道:「不是你问我你刚刚是什么表情吗?虽然当时我没有看见自己的脸,但是我想,我那时的表情,和你刚刚的表情,应该如出一辙。」
说完这话,贾珂又闭上眼睛,开始想像自己该怎么露出这种表情:「嗯,我在外地出差,今天突然回到杭州,于是兴冲冲地回到家里,想要给怜花一个惊喜。我来到卧室,发现床帐垂了下来,床前却放着两双鞋,一双是怜花的,一双不知道是谁的。」他一面想像,一面脑海中跟着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王怜花见他本来双目紧闭,忽尔眉弯眼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活之极的事情,不禁暗暗好笑,寻思:「我刚刚有这么高兴吗?」随即见他咬牙切齿,笑容就这样凝在脸上,似乎他在毫无防备之下,撞见了什么令他心碎,令他恼怒的事情,他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