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欧阳克和田伯光都喜欢奸|淫|妇女,两人既是同道中人,难免惺惺相惜,偶尔便会约着一起喝酒,一起猎艷。这次他二人约在苏州见面,便是因为前些日子,他们这一道的前辈雄娘子,托中间人送来了一封信。
这雄娘子在信中问他们对无垢山庄的庄主夫人沈璧君感不感兴趣。若是感兴趣,便在此时来苏州,他有办法将沈璧君带离无垢山庄,至于之后的事情,则要看欧阳克和田伯光自己的本事了。
这中间人本就游走于灰色领域,田伯光每每抢了些古董玉器等难以出手的东西,都会找他在黑市上出手,欧阳克每每看中了些不明来历的玩意儿,又不想亲自出面,都会委託他帮自己买,因此他二人对这中间人十分信任。
据那中间人说,这封信确实出自雄娘子之手,至于明明他已经退隐江湖二十多年,为何又重回江湖,做起老本行了?这中间人虽不知道,却也不意外,还向田伯光和欧阳克说:「我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这采花大盗一行,也有个说法,叫作一日为淫贼,终生为淫贼。便是做不成男人了,一样可以当淫贼。雄娘子能熬这么久才重操本行,已经算是不得了啦!」
田伯光和欧阳克倒不在意雄娘子是怎么想的,他们向那中间人确认这封信确实是雄娘子写的以后,便写了封回信,托那中间人交给雄娘子。
欧阳克这次提前六七日来到苏州,则是皇帝想着一来他是赵王聘请的武功高手,还算可信,二来他叔父欧阳锋在江湖上极有地位,想来江湖上的人定会看在他叔父的面子上,帮他四处找人。便让李湛联繫他,让他帮忙在江湖上找赵敏和平一指。
田伯光放下酒碗,笑道:「欧阳兄,你来苏州这几日,可与雄前辈碰过面啦?」
欧阳克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曾。不过雄前辈留了个口信给咱们,说他现在已和连夫人成为好友,并与连夫人约好,后天中午去远山寺烧香。那远山寺下面就是一片树林,平时人烟罕至,咱俩大可以在那片树林中埋伏,到时他会领连夫人去那片树林散心。」
田伯光和欧阳克自然不知道着雄娘子虽是男子,却天生美貌婀娜,楚楚动人,远胜寻常女子。他仗着自己的外貌,向来喜欢扮成女子,接近其他美女。当年他便是扮成女子,混入神水宫,强迫了不少神水宫的女弟子。之后水母阴姬见「她」貌美如花,不由怦然心动,便将「她」带到床上,与「她」颠鸾倒凤。
哪知脱下衣服,水母阴姬才发现「她」其实是他,奈何雄娘子的容貌实在是美,饶是水母阴姬只喜欢女人,还是忍不住与他做了夫妻,并且一做就是一两年,将雄娘子折磨得苦不堪言。后来雄娘子趁她闭关,终于从神水宫逃了出去。
田伯光只道短短几天之内,沈璧君就和雄娘子这样一个陌生男人成为推心置腹的好友了,不由又吃惊,又佩服,笑道:「我早前一直听人说连夫人和江湖上那些女子不同,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她出嫁之前,家门都没出过几次,出嫁之后,也没怎么出过门。偏偏连城璧忙得很,她就只能在家里独守空房,等连城璧回家。
我只道她是个极重规矩的女子,从来不见外男,加之无垢山庄守卫森严,我思来想去,都没什么得手的机会,因此虽然早就听说她美貌出众,却一直不敢对她下手。真是没想到!嘿嘿!原来连夫人明面上冰清玉洁,背地里却是个淫|娃|盪|妇!」
欧阳克哈哈大笑,说道:「淫|娃|盪|妇,那才有趣!不然在床上扭手扭脚,可扫兴得很!」说着两人拿起酒碗,各自将酒喝干了,然后拿着空碗一照,哈哈一笑,一齐放下碗来,又斟满了两大碗酒。
也不知喝了多少时候,两大坛酒渐渐空了。
欧阳克放下酒碗,笑道:「田兄,小弟要找的那人,如今还没找到,小弟须得继续找人。这酒可不能再喝了!不然小弟非要喝醉不可!」
田伯光笑道:「欧阳兄说的是,小弟也该去找客店了。」顿了一顿,似乎想到什么,又道:「欧阳兄,现在苏州城到处都有官兵,看你不顺眼,便向你一通盘问,恨不得连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亲过几次姑娘的嘴这些事都问出来。那小姑娘脾气很大,鬼主意也多,小弟将那小姑娘带在身边,恐怕会惹出事端来。欧阳兄可否让她暂且留在你这里,等小弟找到客店,晚些时候再回来接她?」
欧阳克点了点头,笑道:「田兄放心,你儘管留下她便是。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咱们自家兄弟,小弟向你保证,绝不会碰她一根手指!」
田伯光笑嘻嘻道:「小弟怎会在意这个?欧阳兄若是想碰她,别说一根手指,便是十根手指,小弟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小弟这就告辞!」然后转身离开。
田伯光离开客店,走在街上,左顾右看,想要找一间合适的客栈,以便夜深人静之时,他偷溜过来,将阿紫抱走。
转过一个路口,忽听得一人叫道:「田伯光!」
田伯光心中一惊,寻思:「谁在叫老子?」
就听得那人继续道:「云中鹤,花无缺。」
田伯光心中更觉愕然,暗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循声看去,就见七八个人围在一堵矮墙之前,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说话那人眼望告示,显是在读写在告示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