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精通易容之术的人少之又少,沈浪多半也是听说王惜石精于此道以后,才想过来与我这样一位才高八斗,身怀绝技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结识一番。」
贾珂听他吹嘘自己,不禁暗暗好笑,又好奇心起,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绝熊猫儿的?」
王怜花微笑道:「我跟他说,我身边早已有这世上最幼稚的小鬼相伴了。虽然他明明比我年纪小,却总是缠着我,要我叫他哥哥,除此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你那两位绝色佳人,还是留着自己瞧吧。」
贾珂哈哈一笑,说道:「多谢王公子夸奖!王公子,我这一句话又说完了,你该叫我『好哥哥』啦!」
王怜花「哼」了一声,将嘴唇凑到贾珂耳边,连着叫「好哥哥」叫了十三声,然后神清气爽地道:「公子爷已经将接下来十三句话的赏赐一併给你了。倘若你接下来说的话不到十三句,哼哼,那你可要连本带利,一併还给公子爷!」
贾珂笑着点头,又道:「既然你也认为,沈浪跟熊猫儿去丽春院,是想要和你结交一番,那我问你:他到丽春院以后,都做了些什么?」
王怜花那时压根不曾留意过沈浪,他适才想不起沈浪都做过什么,这时又哪能想得起来?当下理直气壮地道:「他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他都做过什么?」说完这话,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就凶霸霸地道:「倒是你,干吗对他这样关注?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了?」
贾珂摇头笑道:「并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而是因为他什么事情都没做,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王怜花不由一怔,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贾珂道:「我问你:当时他是去做什么的?」
王怜花积极回答,说道:「他十有八|九是想和本公子结交!」
贾珂道:「好!我再问你:那晚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哪怕一句话?」
王怜花摇了摇头,说道:「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道他也是我昔日的酒肉朋友,只是时间隔得太久,我竟然忘了他是谁了,又怎么可能和他说过话。」
贾珂笑道:「对啦!他去丽春院,是为了和你结交,但是见到你以后,却一句话也没有和你说,你不觉得奇怪吗?顺便一提,他不仅没和你说过话,也没和我说过话。」
王怜花又是一怔,说道:「你这么一说,他的行事确实透着几分古怪。但是第二天熊猫儿领咱们去客栈以后,我和他交谈数次,倒没看出他有什么古怪来。」
贾珂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道:「所以我常常奇怪,明明你父母都是心如蛇蝎之辈,做过数不胜数的坏事,怎的你却对世上的人心险恶,明白的这么少,总是认定你自己是个坏人,那么别人就不可能比你还坏,不可能算计到你了?」
王怜花满脸心虚,又很不服气,于是扮了个鬼脸,笑道:「你可别诬赖坏人!我才不是因为认定自己是个坏人,就觉得别人不可能算计到我了。我这么做,咳咳,只是因为无论武功智谋,这世上能赶得上我的人寥寥可数,所以才偶尔粗心大意,遗漏了什么小事罢了。」
他到底心虚难当,因此说完这番话,立马亲了亲贾珂的耳朵,笑道:「再说了,如果我什么事情都注意到了,那咱们足智多谋的贾公子,岂不就没用武之地了?」
贾珂不禁一笑,说道:「确实是我杞人忧天了。有我在你身边,做你的眼睛,做你的耳朵,你便是粗心大意,遗漏什么事情,犯下什么错误,只要我发现了,那我自然会提醒你。」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忧虑过头,以王怜花的武功,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虽然王怜花在原着里因为粗心大意,骄傲自满,上过别人的当,但是现在王怜花有他呢,若论阴谋诡计,他可从没输给过别人。
王怜花吃吃一笑,说道:「你一向喜欢杞人忧天,别在意,我已经习惯啦!」低头在贾珂的头顶上亲了几下,又道:「其实那天晚上,甘露厅中坐着不少人,沈浪又没有挨着咱们坐,说不定他只是性情内敛,不擅与人打交道,所以一直坐在椅上,不曾与咱们交谈。你仅凭这件事,就认定他心怀不轨,未免太草率了吧!」
贾珂嘆了口气,说道:「你那日和沈浪一起给穆念慈和李莫愁除掉脸上的易容,对他也算有些许的了解。我问你:他是不善言辞,性格木讷之人吗?」
王怜花微一沉吟,说道:「他虽算不上言辞锋利,但绝不是不善言辞,至于性格木讷,就更算不上了。」
贾珂道:「你和熊猫儿相交多年,对他应该还算了解,你觉得他会强迫沈浪去丽春院吗?」
王怜花摇头道:「当然不会。」
贾珂又道:「施传宗邀请熊猫儿去丽春院之时,应该会提到你昔年那些朋友都要去丽春院吧?」
王怜花点了点头,说道:「他十有八|九会跟熊猫儿说,我让他把大伙找来,一起去丽春院聚上一聚。便是如此,我才认定沈浪不是去喝花酒的,毕竟哪有人愿意和那么多陌生人一起喝花酒。」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也就是说,当时沈浪明知道在场会有很多陌生人,仍是欣然跟熊猫儿去了丽春院,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认识你这位易容高手。他这样一个颇善言辞,性格灵活之人,身当此境,想要和你结交,说上一两句话,只要拿出第二天他在客栈时的水平,不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