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八却很冷静,说道:「七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你现在出门,就算找到那两个人了,也不过是让他们手上多添一条人命罢了。」
朱七七「哼」的一声,道:「你这小鬼,是几天没挨七姐的打,就不记得七姐的拳头有多硬了吗?」话未说完,突然间惨叫一声。
朱二二吓了一跳,正要跑过去,问朱七七这是怎么了,就听朱八嘆了口气,少年老成地说道:「七姐,你顶着这么可怕的刀伤,来跟我说你的拳头有多硬,哪有什么说服力啊!你还是躺在床上,安心养伤吧。」
朱七七大叫道:「我真的躺不下去了!」
朱八却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又道:「既然你不喜欢这本唐明皇与梅妃的故事,那这本《狸猫换太子》怎么样?」随即响起翻书的声音,显然是朱八一面询问朱七七,一面快速地翻了翻话本。
朱七七有气无力地道:「我看过了……」
朱八一面翻话本,一面问道:「那这本《贾侯爷与我姐姐的二三事》呢?」
王怜花看向贾珂,贾珂也看向他,脸上满是无辜。
朱七七道:「这个我也看过了。」
朱八放下那本话本,又拿起一本话本,翻了翻,问道:「这本《万秀娘仇报山亭儿》呢?」
朱七七道:「看过了!」
朱八又拿起一本话本,翻了翻,问道:「这本《飞燕外传》呢?」
朱七七道:「这本我也——」说到这里,突然尖叫一声,声音之中满是羞赧,叫道:「老八,你快放下!这可不是你能看的书!」
朱八奇道:「我为什么不能看?」
朱七七红着脸道:「因为……因为……反正你不能看!快放下!」
朱八见朱七七这副模样,不由更为好奇,正待多看几页,就听到朱七七咬牙切齿地道:「你要再不放下这本书,我就向大姐告状,说你一直鼓动我出门!」
朱八「咦」的一声,将这本《飞燕外传》扔到一边,忿忿地道:「七姐,你好阴险!」
朱七七得意一笑,说道:「我早跟你说过,你跟我斗,还太嫩了点!来来来,继续念刚刚的梅妃吧!」
朱二二倒不觉得朱七七看《飞燕外传》这种艷|情和《贾侯爷与我姐姐的二三事》这种乱七八糟的有什么不妥,不过这时还有外人在,和她一起,将朱七七与朱八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心下大为尴尬,只恨自己不在屋里,没能阻止朱七七和朱八说话。于是向贾珂与王怜花歉疚一笑,然后敲了敲门,敲门声还没停下,便听得门后朱七七的声音道:「谁啊?」声音倒很中气十足。
朱二二道:「七七,贾大人和王公子过来看你了。」
朱七七一怔,心想:「他们过来做什么?难道案子有进展了?」想到这里,不由开心起来,笑道:「请进来吧!」随即想到什么,低声道:「老八,快把那本《飞燕外传》藏起来!」
朱八心下更奇,寻思:「这本《飞燕外传》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七姐见我看这本书,反应突然这么激烈,外人过来看她,她还急急忙忙地要把这本书藏起来?」于是答应一声,将这本书拿了起来,转过身,作势要将它放到书架上,却偷偷将它藏进了衣服里。
朱七七躺在床上,自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见贾珂和王怜花走了进来,于是向他们嫣然一笑,问道:「贾大人,贾夫人,你们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我的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了?」
本来王怜花见朱七七半坐在床上,头髮披散,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脸颊微微凹陷,嘴唇上没什么血色,和往日的模样相比,少了几分明艷,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再想起沈浪的优哉游哉,心下不禁对朱七七生出一点点同情。
这时听到朱七七叫自己「贾夫人」,再想起刚刚朱八念的那本名为「贾侯爷与我姐姐的二三事」的书,王怜花不由脸色一沉,笑得愈发温柔起来,说道:「要让姑娘失望了。我和贾珂这次过来,并不是因为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我俩刚刚从扬州回来,得了几样药材,想起姑娘受的重伤,就过来探望一二。毕竟我略通医术,若是姑娘的伤情有什么反覆,我也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朱七七听了此言,心下略感失望,但是她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难得有人过来探望她,因此失望归失望,心情仍是很好,笑眯眯地道:「多谢你们啦!」又嘆了口气,说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心里的伤却一直没好,若是你们能劝动我哥哥姐姐,让他们放我出门,呼吸下自由的空气,那我的伤才能好得更快哩!」
朱二二笑道:「你想也别想!在你的伤痊癒以前,我们是不会答应你出门的!」又嘆了口气,说道:「七七,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别总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让我们提心弔胆,知道吗?」
朱七七闷闷地应了一声。
朱二二笑道:「好啦,你们聊吧,我和老八不打扰你们了。」又向朱八道:「老八,你跟我出来吧!」
朱八心道:「七姐什么时候和贾大人他俩这样好了?明明他俩成亲那天,王公子还点了七姐的穴道呢!唔,他俩已经探望过七姐一次了,这次过来探望七姐,一定有什么秘密!」他心中好奇难耐,于是乖乖地应了一声,跟着朱二二走出房去,在院子里转了个圈,又回到朱七七门口。见四下空无一人,便将耳朵贴在门上,一声不吭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