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王怜花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贾珂却并不回答,淡淡一笑,说道:「朱姑娘,我和怜花的经历,与你和沈兄的经历,并不一样。我们用的法子,放在你和沈兄身上,只怕也不能奏效。不过我有另一个法子,也许能够起到作用,我姑且这么一说,你也姑且这么一听。」
朱七七点点头,说道:「你说!」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和那两位姑娘相比,有一个很大的优势,便是你对沈兄有恩,而那两位姑娘呢,则是沈兄对她们有恩。试想一下,倘若沈兄知道了朱老爷子的死讯,和朱姑娘你被人刺伤这两件事,那他会不会来杭州找你?」
换做往日,朱七七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一声「会」,可是穆念慈与李莫愁的存在,就仿佛两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她一想就疼,于是气忿忿地道:「倘若他有良心,那他一定会来!」
朱八忍不住问道:「七姐,如果沈大哥不来呢?」
朱七七恨恨地道:「那我……那我再不要理他了!」
贾珂点点头,笑道:「倘若沈兄来杭州了,他知道凶手暂时还没有落网,一定会帮朱姑娘调查这两件案件吧。」
朱七七不由一笑,神色很是甜蜜,说道:「倘若他来杭州,那说明他心里有我,那他——」说到这里,突然间脸上一白,问道:「倘若……倘若他不仅自己来到杭州,那两位姑娘也陪他一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王怜花笑道:「江湖上有很多杀手组织,朱姑娘若是感兴趣,大可以去了解一下。」言下之意是说,倘若穆念慈和李莫愁敢跟沈浪来杭州,朱七七自己的武功不行,杀不了人,大可以僱佣杀手去杀穆、李二女。
朱七七和朱八听了此言,皆是大吃一惊,均想:「王怜花这是开玩笑吗?哪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杀人啊!」朱七七随即想起「活财神」来,不由恨意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道:「这可不行,我最恨杀手了!」朱八连声赞同。
王怜花从不把杀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杀手不过是一柄刀子,只要给钱,谁都可以用这柄刀子杀人,就像只要给钱,谁都可以去和妓|女睡觉一样。当下不以为意地一笑,说道:「倒是我失言了。」
朱七七和朱八见王怜花这般淡定自若,不禁对视一眼,心想:「难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心这样想的?」随即向贾珂那英俊得不可方物的脸庞瞧了一眼,寻思:「这世上有那么多姑娘喜欢贾珂,不知王怜花杀过多少人了?」
贾珂见朱七七和朱八脸上一会儿惊讶,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又变成恐惧,心里想了什么,便如实地反映在脸上,就好像两面镜子似的,没有半点作伪,不禁暗暗好笑。
当下伸手在王怜花的脸颊上轻轻拧了一下,然后向朱七七和朱八抱歉地一笑,说道:「怜花只是在开玩笑,你们千万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个人若是因为这种事杀人,谁还敢做他的枕边人?」
朱七七和朱八见贾珂说得诚恳,只道王怜花果然是在开玩笑,不由鬆了口气。
王怜花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不见,随即察觉到贾珂向他看来,连忙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向贾珂一笑,似乎是在赞同贾珂的话。
等贾珂收回目光,王怜花看向别处,目光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寻思:「倘若那人是你的心爱之人,那我自然不会杀他,毕竟我杀了他,你定会恨我一辈子,你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我怎能让你恨我?
倘若那人对你而言,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就像穆念慈和李莫愁之于沈浪那样,偏偏他很不识趣,总是凑在你身边,你去哪里,他就要跟去哪里,想法设法地从我手中将你夺走,那我怎么可能留下他的性命?」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如鲠在喉,有些话再不说出来,非要闷死不可。
贾珂微微一笑,又道:「倘若穆姑娘和李姑娘跟着沈兄一起来到杭州,那也好办。朱姑娘暂且不要发作,只向沈兄诉说你见凶手还没落网,心中如何的痛苦。无论沈兄对你有多少男女私情,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都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这样一来,你便有理由将沈兄留在你的身边了。你们二人早上一起出去寻找凶手,晚上一起回到朱府休息,多的是来往的机会,胜算自然远远胜过那两位姑娘了。」
朱七七听得心花怒放,恍惚之间,她已经看见自己挽着沈浪的胳膊,与他一起在杭州的大街小巷上散步的画面了,忍不住连连点头,笑道:「只要沈浪待在我的身边,那他一定不会再对我这样无情了!」突然之间,她皱了皱眉,问道:「倘若那两位姑娘一定要跟在沈浪身边,和我们一起去找凶手,那可怎么办啊?」
贾珂微笑道:「这便要看沈兄的态度了。倘若他并不出言阻止,朱姑娘你也不要跟他闹,过上一天,再心平气和地问他:『沈浪,我为什么希望你能陪我去调查这件事,而不是希望其他人陪我去调查这件事,箇中缘由,你难道不清楚吗?』倘若他回答说他知道你对他的心意,并且顺势向你表达自己的心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他给你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那你最好冷笑一声,对他说:『你不必跟来了,是我高攀你不起。从今往后,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便一笔勾销罢!』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