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本来指望赵敏听说王保保的死讯以后,为了给王保保报仇,便去找周芷若和慕容復的麻烦,方便他浑水摸鱼,查出这两人背后的势力,哪想到赵敏居然舍弱求强,先挑上他了。贾珂满盘算计落空,不免有些气闷。
王怜花哈哈一笑,在贾珂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对莫管家吩咐道:「老莫,你把那人带过来,咱们贾公子要见见他。」
莫管家应了一声,过了片刻,便将赵敏的手下带到书房。
那手下上前一揖,说道:「小的赵小栋,见过贾公子,王公子。」
贾珂见赵小栋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天气明明这般炎热,他却仿佛身处数九寒天,几乎便要冻僵过去,不免暗暗惊奇。
贾珂左手一挥,示意莫管家离开,待莫管家离开后,贾珂看向赵小栋,轻轻一笑,说道:「你这伤势好生古怪,怎么这么像『玄冥神掌』?莫非你嫌天气太热,才特意请玄冥二老在自己身上打了一掌,也好在这三伏天里凉快凉快?」
赵小栋知道自己主人和贾珂是敌非友,他过来之前,便想到贾珂定会对他百般奚落,因此听到贾珂这么说,也不生气,摇了摇头,说道:「贾公子,你将我家公子的死讯贴满整个杭州城之时,不巧我家小姐正在家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是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
他回来以后,和师弟鹤笔翁突然发难,打伤了我家小姐,打跑了苦大师。我家小姐迫于无奈,撕下一块衣襟,用自己的血在这上面写下你的名字,将它扔给我,要我来找你,希望你能施展援手,从玄冥二老手中将她救出来。」
这一番话说出来,当真大出贾珂意料之外。他四处张贴王保保的死讯,是想要赵敏能够儘快知道这件事,然后帮他对付周芷若和慕容復,哪料到赵敏还没出手对付周芷若二人,竟然先一步落入鹿杖客之手。
鹿杖客好色贪淫的名声,贾珂早就有所耳闻,如今赵敏父兄双双身亡,范遥也离开她身边,她落入鹿杖客之手,会是什么下场,贾珂不用细想,便心知肚明。
其实他和赵敏虽然年纪相仿,但毕竟男女有别,兼之贾珂自小就进宫读书,閒暇时就去野山练武,平日里很少四处串门,哪怕汝阳王遵从蒙古人的风俗习惯,并不怎么约束女儿和外人来往,贾珂和赵敏见面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
这寥寥可数的几次,贾珂一来是因为小时候真假赵敏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二来是担心汝阳王府和吴明有关係,三来是因为原着里赵敏为了情郎的安危,在自己父兄上战场之际,把自己父兄身边唯二武功卓绝的保镖赶跑了,贾珂觉得她对家人尚且如此,对朋友只怕更无情,因此和赵敏并不亲近。
何况虽然杀死贾珠的人不是赵敏,而是金花娘,虽然贾珂自己记恨的人一直是吴明,但赵敏既是帮凶,也真心诚意地打算杀死贾珂自己,于情于理,贾珂都不应该管这件事。要是有人一掌击毙赵敏,贾珂眉毛都不会挑一下,他自己逮到机会,也不会对赵敏手下留情,但要他知道有人奸|淫|妇女,却坐视不管,他总觉得良心有愧。
正迟疑间,就见王怜花仰天打个哈哈,笑道:「我自觉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却也头一回听说这种荒唐请求。即使不说贾珠是怎么死的,你家公子刚刚调兵遣将,想要杀死我们,他尸骨还未寒呢,你家小姐落入贼人手中,就想到来求我们帮忙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小栋道:「我家小姐自然不会让两位空手而归,到时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无论两位要多少,她都愿意给,便是两位想知道吴明的事,她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当时赵敏生怕被鹿杖客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哪敢和赵小栋说话,撕下这块衣襟,在这块衣襟上写下贾珂的名字,再想办法避开鹿杖客的视线,将这块衣襟扔给赵小栋,已经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了。
赵小栋开出的这些条件,全是他越俎代庖,替赵敏开出来的条件,只因赵敏从前和他说过,倘若有朝一日,她落入敌人之手,他若能找到援兵,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救下她的性命,她都愿意答应。
赵小栋说完这话,见贾珂和王怜花皆是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微斜,似有鄙夷之意,也不知他们是在嘲笑赵敏这个主意异想天开,还是在瞧不起赵敏开出的这个条件。
他略一沉吟,又道:「二位可是担心到时我家小姐翻脸不认?以您二位的武功,鹿杖客和鹤笔翁都不是您们的对手,我家小姐当然更不会是您们的对手了。到时我家小姐是死是活,全凭您二位的心意,我们怎么敢不认帐。」
贾珂听到这话,眼中光芒一闪,笑道:「单论武功,『七月十五』的那些杀手武功也不差,你家小姐落难了,干吗不向他们求救?」
原来贾珂听到赵小栋夸讚他和王怜花武功高强以后,心念一转,突然间泛起嘀咕:「王保保待在苏州,身边一个武功卓绝的保镖都没有,赵敏身边却有玄冥二老和范遥三人,她带这么多高手来杭州做什么?」他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地想起王保保和慕容復联手刺杀他一事,继而疑心赵敏和「七月十五」有关,她之所以来杭州,是为了参加「七月十五」的聚会。
虽然赵敏和花如玉就「七月十五」刺杀贾珂一事谈了一笔生意,但是这件事她连不会说话的苦头陀都没有告诉,何况是赵小栋了。赵小栋闻言一怔,脸上满是诧异神色,问道:「『七月十五』?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