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先向门窗各瞥一眼,见四下无人,方道:「喝什么酒,你知不知道,王保保他死了!」
鹤笔翁心中打了个突,嘴上打了个嗝,寻思:「我今天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这么容易就喝醉了?」问道:「师哥,你说谁死了?」
鹿杖客哼了一声,说道:「你没听错,就是王保保!」
鹤笔翁呆了一呆,说道:「咱们离开的时候,他不好好的么。师哥,他是怎么死的?」
鹿杖客便将榜文上的内容说了个大概,然后压低声音道:「如今王保保死了,凭郡主这样一个小丫头,可成不了气候。咱们兄弟本是为了当个大官,才跟着汝阳王做事的,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这才沦落到今天这境地。今天这一步,说什么也不能错了,一会儿你和我过去,将苦头陀和郡主一起拿下,虽然王保保的资产没指望了,但是郡主手里的钱,也足够咱俩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鹤笔翁素来没什么主见,每每遇到大事,便会去找鹿杖客拿主意,他从小到壮,听了师哥无数句话,今日怎可不听师哥的话?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你的,师哥,咱们现在就动手?」
鹿杖客点点头,说道:「不现在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赵敏一套剑法练完,有些累了,便将木剑放到一边,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忽觉一股阴冷无比的掌力,自背后袭来。这股掌力无声无息,事先也没有任何预兆,赵敏反应虽快,仍被掌力打在背心,一声闷哼,向前摔去,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只觉气血翻涌,寒冷彻骨。
赵敏强撑着坐起身来,眼见鹤笔翁和范遥斗得正酣,鹿杖客挥出一掌,将赵小栋打飞出去。
赵敏一惊,笑道:「鹿杖先生,鹤笔先生,我和哥哥可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出手伤人?是嫌我们每月供奉的银钱太少吗?这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何必直接动手?」说完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觉呼出来的气都是冷冰冰的。
鹿杖客笑道:「郡主娘娘,你还不知道吧,世子已经死了。」
赵敏骤闻噩耗,只觉眼前一黑,几乎便要昏倒过去,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只觉舌头上一阵疼痛,登时清醒过来,冷冷地道:「鹿杖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哥哥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鹿杖客笑道:「整个杭州城都已经贴满了世子的死讯,不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就只有郡主一个人了。」便将王保保的死因大概一说。
范遥武功虽高,但是鹤笔翁同样武功了得,两人打斗起来,一时不能分出胜负,只不过范遥到底略高一筹,便一面和鹤笔翁交手,一面听鹿杖客和赵敏说话。
明教覆灭以后,他跟在赵敏身边,本就是想要找到机会,接近吴明,继而杀死吴明,为明教报仇。他深知吴明对赵敏颇为欣赏,只要赵敏活着,自己总能找到接近吴明的机会,因此听到王保保的死讯,心中无甚波澜,只顾寻思该怎么将赵敏救走。
赵敏见范遥一人敌不过玄冥二老两人,心中暗暗着急,这时听到鹿杖客这话,她眼中光芒一闪,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那滩血上蘸了一蘸,然后悄悄地撕下一块衣服,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说我哥哥要刺杀贾珂?」
鹿杖客倒没察觉她的小动作,笑道:「不错,若非世子不自量力,非要以卵击石,他现在多半活的好好的,哪会这么容易就死了。郡主娘娘,你是没有看见世子的死相,惨,真的太惨了,整个下巴和脖子,都被雷火丹炸毁了。」
赵敏低下头去,眼中泪珠滚动,忽听得鹤笔翁叫道:「师哥,快来帮我!」
鹿杖客哈哈一笑,纵身跃到范遥面前,向他挥去一掌,这一掌范遥万万不敢接,一咬牙,向后连退几步,双足一点,翻出墙去。
玄冥二老与范遥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不是非要和他为难,见他舍弃赵敏,落荒而逃,他们也不再追赶,心中甚是得意。
鹿杖客走到赵敏面前,将赵敏抱了起来,得意洋洋地道:「郡主娘娘,这里不能待了,你且受点委屈,等咱们兄弟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再来慢慢服侍你。」说着伸手点住赵敏的穴道。
第329章 第六十二章
王怜花昨天玩得太过火,浑身酸软无力,他本想回床上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再做一件他蓄谋已久的事。哪想贾珂因为先前「琅嬛玉|洞」的事,寸步也不肯离开他,无论他好说歹说,贾珂都不鬆口,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他陪贾珂在书房办公,要么贾珂陪他在卧室办公。
王怜花一气之下,想出一个恶毒法子,待苏庆白离开以后,贾珂问他是去书房,还是去卧室,他便关上房门,将衣服一脱,然后坐到贾珂怀里,笑道:「就在书房好了,我倒想看看我这样坐在你怀里,你究竟能不能两眼不见怀里人,一心只办天下事,还是你只会吹牛。」
做完这些,他仍觉不够,心念一转,便将贾珂的衣衫解开,两人皮肤贴在一起,他侧头看向贾珂,嘻嘻一笑,说道:「贾大人,有这么多政务等你处理,你可得专心办差,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期望啊!」
贾珂初时将王怜花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不禁心猿意马,待自己的衣衫解开,真切的感到他身上的温热,愈发心浮气躁起来。
他强自抑制心头的火热,咬住王怜花的耳朵,笑道:「王公子坐在我怀里,将我的视线尽数挡住,我怎么处理政务啊?王公子,劳你的驾,给我读读这些公文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