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
贾珂笑道:「好,你乖乖等我回来。」便将王怜花轻轻放在床上,拉来锦被盖住身子,又命仆婢进来收拾饭菜。
王怜花待贾珂一走,便从床上跳下来,哼了一声,得意道:「谁要乖乖等你回来!」拿起一件外袍,随意穿上,便径自去书房了。
经过花厅的时候,正好听见贾珂道:「鸡啊,我今天刚知道一个组织,这个组织起码有二十个非富即贵,手眼通天的厉害人物,他们以杀人为乐,却不直接动手,而是每人写一个自己最想杀的人,最后谁的票数最多,那么他们就派手下杀手刺杀谁。怎样,你对他们有没有兴趣?」
王怜花听到「鸡啊」两字,差点笑出声来,忍住笑意,快步离开花厅门前,到得书房,研墨铺纸,写了两份文书,一份拿自己的印鑑盖上,一份找来贾珂的公章盖上,然后叫来莫管家,将这两份文书递给他,说道:「一份给杭州知府,一份给丁枫,现在就送过去,时间太紧,有的是事情要忙。」
莫管家哪能想到这是王怜花背着贾珂写的文书,待王怜花吩咐完后,他便和往常一样离开书房,找人送信。王怜花待他走后,便将公章放回原处,洗干净毛笔,放回笔架,然后走出书房,将门关上,回到卧室,脱下衣服,重新躺回床上。
过了半晌,贾珂回来,见王怜花躺在床的里侧,双目紧闭,呼吸匀称,似乎已经甜甜睡去。他脱下衣服,躺到床上,将王怜花搂在怀里,很快便睡了过去。
他这半天时间,先是受了重伤,之后又绞尽脑汁去揣摩那么多人的心思,这般劳心劳力,一直不得空閒,儘管「神照经」极为神妙,但他到底伤了元气,现在「七月十五」的事情已经解决大半,他实在支持不住,睡过去后,竟然一个梦也没有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四下光线昏暗,一片寂静,仿佛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整个人轻飘飘的,也不知如今是在梦中,还是在虚幻。
贾珂怔怔看着墙壁,过了不久,蓦地里心头一惊,彻底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就见怀中空空,一个人也没有,显是王怜花早就睡醒离开,不知去做什么了。
贾珂坐起身来,道:「外面有人吗?」
只听「吱呀」一声,屋门推开,梅友走进来,笑道:「爷,你醒啦,要喝水吗?」
贾珂点点头,见她走去桌旁,问道:「夫人呢?」
梅友道:「夫人在厢房呢,夫人说要将家里的几间厢房改一改,就买了好些东西,下午一直在那几间空着的厢房里忙活。」
贾珂忍不住一笑,道:「你去告诉夫人,我已经睡醒了。」
梅友正欲点头,就听得一人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贾珂循声看去,就见王怜花从窗户里跳进来,笑道:「我的贾姑娘,你总算醒了。」
梅友见王怜花进来,便识趣的离开卧室,将门带上。
王怜花待她离开,便扑到贾珂怀里,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凶霸霸地道:「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屡教不改,总是在私底下叫我『夫人』,原来你才是那个带头叫我『夫人』的人!」
贾珂听到这话,自是心虚不已,但要他认错道歉,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称呼王怜花了,那却是万万不能。他抱住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是么,我看王公子听我叫你夫人,心里挺美的啊。若非如此,现在你正好有个机会,既可以听我叫你相公,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叫我夫人,怎的不见王公子珍惜呢?」
王怜花又咬了贾珂一口,道:「哼,谁美了?你才美呢!」话是这么说,却在贾珂脸上亲了几口,笑嘻嘻地道:「可不是你美么,今天晚上谁也美不过我的贾姑娘。快下床来,现在我就为我的贾姑娘打扮一番。」
贾珂笑了笑,道:「好,好!今天我就把自己交给王公子了。」自己扮成女人会是什么模样,贾珂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
王怜花笑道:「你放心,本公子包你是整个杭州城最美的姑娘。」
他领着贾珂走到椅子前面,待贾珂坐下,便打开易容的箱子,拿出十数个瓶瓶罐罐在贾珂脸上涂抹。也不知过了多久,贾珂兀自朦胧睡着,忽听得王怜花笑道:「好了!」
这一声真如天籁一般,贾珂精神一震,大感舒畅,睁开眼来,就见王怜花站在面前,笑吟吟地向他望来。
贾珂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问道:「该换衣服了?」
王怜花点了点头,笑道:「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你要扮成贾姑娘,须得用缩骨法变矮一点,也变瘦一点。」
贾珂好笑道:「用得着这样麻烦吗?」
王怜花一本正经地道:「当然用了,你见街上哪个姑娘和你一样高?便是咱们两人站在一起,你也要比我高一些,我见到个头这样高的姑娘,心中自然大为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去追求她,那还怎么向你施展我高超的手段?」
贾珂哈哈一笑,道:「好吧,好吧,那就听你的。」便用缩骨法收缩筋骨,直到王怜花点头,才停了下来。
王怜花拿起今天在成衣店里买的一条粉色绸衫,为贾珂换上,这件绸衫本就是照着贾珂现在的尺寸买的,穿在身上极为合适。
王怜花绕着贾珂转了一圈,但见这位贾姑娘站在屋里,脸带微笑,灯光照在「她」脸颊上,只觉「她」于十分美丽之中,更有四分英气,三分豪态,三分端严,雍容华贵,明艷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