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点点头,道:「不错。」
贾珂道:「也就是说,心心或者她的同伙,对『七月十五』很有了解,并且他们需要李阿萝这一票,所以才一面派心心误导李阿萝,让她认为王语嫣因我而死,一面派人来咱们家里,让咱们以为王语嫣已经平安回到她母亲身边,省得咱们拆穿了她的把戏,是不是?」
王怜花若有所思地道:「但你先前不是说,秦南琴和『七月十五』没有关係,不然她不可能将『阿紫』这名字说出来么?」忽然一笑,继续道:「我想秦南琴和心心一伙人的关係,大概没有咱们想像的那般紧密,他们只是暂时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是了,秦南琴此行就是冲你来的,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倒是心心一伙,才当真是古怪之极。」
自从王怜花听贾珂说心心和秦南琴是同伙,秦南琴极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次还是衝着他来的以后,便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秦南琴身上,于心心及其同伙再没留意,这时听到贾珂所说,不由一怔,问道:「如何古怪了?」
贾珂笑道:「你问我他们如何古怪?哈,那可多了。第一,那天王语嫣一大早就离开咱们家去西湖散步,她那个时辰出现在西湖只是偶然之举,心心他们看见王语嫣也是偶然之举,王语嫣之所以一大早去西湖湖畔,是因为她猜到母亲很可能在七月十五这天,在水月楼上和人见面,所以她想去湖畔看看母亲要见的人究竟是谁。那么心心他们为什么一大早就跑去西湖湖畔呢?
我想无非只有三种可能:一,他们是四处閒转,二,他们和人约好那个时候在西湖附近见面,三,他们也知道『七月十五』会在水月楼上见面,所以他们想提早埋伏在西湖湖畔,看看『七月十五』都有谁。鑑于他们一看见王语嫣,就立马对王语嫣下手,我想第三个可能,即他们提早埋伏在西湖湖畔,看看『七月十五』都有谁,可能性最大。
但是这其中就有一个问题,当时他们看见王语嫣后,立时便认出她是李阿萝的女儿,继而得出结论,只要将王语嫣杀死,再将王语嫣的死推到贾珂头上,李阿萝就会投贾珂一票,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七月十五』这个组织的?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李阿萝是『七月十五』的人?又为什么会知道『七月十五』会在水月楼上见面?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他们的?」
王怜花略一沉吟,说道:「原随云不是说他找人游说其他人,将手里的票投给你么,也许他们就是他找来游说其他人的人。」
贾珂微微一笑,道:「这就是第二点古怪之处了。原随云说他没有受人差遣,我想他在『七月十五』里面,充当的大概是一个组织者的角色,和乔三差不多,或者比乔三地位还要高一点。乔三对李阿萝了如指掌,对其他成员多半也颇为了解,想来原随云也是如此。
原随云说他自己不能投票,就找人游说其他人,这句话想来不假,但是原随云想要李阿萝投我,犯得着费尽心机去杀王语嫣吗?毕竟李秋水究竟是怎么死的,也许他不清楚,但是李秋水究竟死在了谁的手上,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他告诉李阿萝这件事,我不信李阿萝会不投我。」
王怜花微一沉吟,说道:「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七月十五』里面,除了原随云找人游说其他人投你以外,还有另一个人找人游说其他人投你。」
贾珂格的一笑,说道:「这却是第三点古怪之处。李阿萝僱佣的杀手向李阿萝提议答应与阿紫合作时,他的原话是:『这倒有办法,阿紫……就是一号大爷派来的人。』你看,他说的是『一号大爷』,而不是一号的名字,可见『七月十五』的成员极有可能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是以数字代称,那么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其他人的身份的?」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道:「那也未必,说不定李阿萝他们的身份,只瞒着那些被他们僱佣的杀手,而李阿萝这些成员其实知道的。」
贾珂笑道:「这也有可能,只不过……」忽然话锋一转,笑道:「来,哥哥亲你一下。」
虽然贾珂没有将话讲完,但是王怜花哪里听不出他的未尽之意,其实他也知道这猜测可能性很小,因为刚刚原随云误以为贾珂已经对「七月十五」了如指掌后,说的也是「一号」和「阿紫」而不是「一号」的名字和阿紫,可见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称呼一号的。
王怜花想到这里,顿觉贾珂仿佛哄小孩似的,待他十分敷衍,这时见贾珂凑过脸来,忽然伸手挡住贾珂的嘴唇,微微笑道:「你亲我做什么?」
贾珂瞧出他又闹起脾气,笑道:「当然是奖励你啊。」
王怜花微微笑道:「你明知道我是在胡搅蛮缠,为什么还要奖励我?」
贾珂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是胡搅蛮缠?除了『七月十五』的人以外,还有谁能证明咱们两个谁对谁错?我只是提前奖励你一下,王公子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也来提前奖励我一下,这样咱们两个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王怜花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说道:「这倒不错,来,让我亲亲。」便重新搂住贾珂脖颈,连着吻了三下。
突然间脚步声响,一人走到门前,轻轻敲门。
莫管家道:「爷,陆公子过来了。」
贾珂道:「好,你带他去花厅吧。」又吃吃一笑,低声道:「老婆,你是穿上衣服和我见客呢,还是在床上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