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向乔三瞧了一眼,不置可否地挪开目光。
乔三也没在意,继续道:「令堂听了这话,登时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他!嗯,我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模样。不过我妈这辈子只生过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西泥国的皇帝了,除非他是我那弟弟的儿子,不然他怎会是我亲戚?至于你说他和我长得好像,哼,想来只是巧合了。』」王语嫣鬆了口气,如释重负地道:「昨晚王公子和贾公子大喜的日子,我妈却派人刺杀贾公子,倘若我和王公子是亲戚,那我和贾公子也算是亲戚了,这样可真过意不去。原来我们不是亲戚,真是太好了。」
乔三摇了摇头,正色道:「即使王姑娘你和贾夫人真是亲戚,」王语嫣忽然低下头去,乔三看不见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只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扇,一扇,便仿佛蝴蝶扇动翅膀,心中大为遗憾,但又不好让她抬起头来,当下神色自若地继续道,「那也是贾珂不仁在先,你不必为了昨天的事感到愧疚。」他之所以说「贾夫人」而不是「王怜花」,显是为了强调贾珂明明和王语嫣是一家人,却做了对不起王语嫣的事情。
王语嫣抬起头来,问道:「他做了什么事?怎么就不仁在先了?」随即道:「是了,我想起来了!你刚刚说过,我的外祖母死在了他手上!」
乔三点点头,说道:「不错,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朝廷打完了明教,各部将领和各门各派陆陆续续都回到了中原,李太妃却反其道而行,从中原赶去天山缥缈峰。那天山缥缈峰是李太妃的师姐,天山童姥的居所,她二人之间有什么仇怨,想来姑娘也有所了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王语嫣「嗯」了一声,问道:「当时外祖母为什么要去灵鹫宫?」
乔三嘆了口气,说道:「当时李太妃已经八十多岁,童姥年纪更大,已经九十多岁,她二人都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还有什么事情看不开呢?李太妃去缥缈峰,其实就是为了找童姥和解。」
王语嫣神色宽慰,嘴角边微露笑容,说道:「外祖母能放下仇恨,和童姥和解,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她既然放下了对童姥的恨意,想来也放下了对贾公子的恨意吧。」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贾公子还要杀她?」
乔三道:「这就是俗话说的那样:『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李太妃虽然是为了和解才去的缥缈峰,但是贾珂却不相信她真的就放过自己了。当时童姥外出办事,不在缥缈峰上,偏偏贾珂和王怜花正在缥缈峰做客。那贾珂不到六岁就将石观音这样一个明艷绝伦的美人的脑袋砍了下来,他心狠手辣惯了,一见到李太妃这样一个往日的仇敌,满心只有杀死她以绝后患这个念头,又哪里肯相信李太妃是找他和解的。」
王语嫣幽幽嘆了口气,声音之中满是惆怅,又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外祖母,但也听说过江湖上有关于她的传闻,据说她武功极高,杀人从不用第二招。若是贾公子有她那么高的武功,无论昨天你们派了多少杀人去杀他,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他现在是这样,何况是两年前了,他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我外祖母?」
乔三微微一笑,说道:「王姑娘,你切莫忘了,石观音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还不是死在了贾珂手上?那时候贾珂还不到六岁。你说是不到六岁的贾珂和石观音的差距大,还是十六岁的贾珂和李太妃的差距大?」
王语嫣登时恍然大悟,惭愧道:「是了,我不该把他当成普通人的。乔爷,不知贾公子是怎么杀死我外祖母的?」
乔三面有愧色,说道:「这我倒不清楚了,只知道当时李太妃还没到得缥缈峰峰顶,便中了贾珂的奸计,失足掉入乱石嶙峋的深谷,之后尸体碎成了十数段,每一段都如漆黑的焦炭。即使是童姥身边的人,也说不出她究竟是摔死的,还是烧死的。」
王语嫣满脸骇然,怔怔不语,过了半晌,方道:「我妈便是因为外祖母的死,才决意要杀死贾珂吗?」
乔三见她不再称贾珂为「贾公子」,知道她是被李秋水的死吓住,再不把贾珂当好人看待,因此改了称呼。他心中得意之极,面上却半点不显,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令堂已经过世了,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将自己手里的票投给贾珂,除了她自己以外,只怕再没人清楚个中原委了。其实贾珂杀死李太妃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童姥和他的关係又很是要好,若非我有个朋友当时就在缥缈峰,那我也无从得知这件事。
当然了,令堂就更不会知道这件事了,毕竟这件事就是我们告诉令堂的。倘若令堂的死和贾珂有关,那么我想贾珂很可能是发现令堂知道李太妃是怎么死的了,或者他虽然不知道令堂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但他做事一向喜欢斩草除根,担心令堂知道这件事以后会为李太妃报仇,索性先下手杀死令堂,假如是这样,王姑娘,你只怕也有危险!」
王语嫣听到这话,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忽然抓住乔三的手,泫然欲泣地道:「那我该怎么办?」
乔三隻觉王语嫣手指修长,掌心柔腻,不由心中一盪,正想回握住她,哪想王语嫣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忸怩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乔三大为遗憾,定了定神,沉声道:「王姑娘,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一会儿你出了这间包厢的门,只当从没见过我,你去找贾珂,想办法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