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见他神色坦然自若,于是自己也不再提刚刚的事,说道:「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杀贾公子呢。」
乔三道:「这七票中不乏有人和他有私仇,但是这么多人都投他,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非常有名。」
王语嫣奇道:「非常有名?为什么贾公子非常有名,那些人就要杀他?」
乔三笑道:「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令人费尽心机去杀他的价值。」
王语嫣不以为然地道:「是么?即使贾公子昨晚当真死在金风楼上,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杀的他,那还有什么意义?」
乔三笑道:「不错,确实如此,没有人会知道贾珂究竟死在什么人的手上,但是我们这些人会知道,这也就足够了!有的人杀人,是为了名气,有的人杀人,是为了利益,而包括令堂在内的这些人聚在一起杀人,却只是为了快乐。」
王语嫣微微皱眉,问道:「快乐?这有什么快乐的?」
乔三听她声音中满是不解,脸色变化不定,显是既好奇这样做有什么乐趣可言,又觉得这样做实在不对,便笑道:「姑娘若是好奇,不如顶了令堂的位子加入我们,你试过一次后,只怕就再也离不开这种快乐了。」
王语嫣睁着圆圆的大眼向他上下打量,摇了摇头,说道:「多谢你了,但我可不想像我妈一般死于非命。」
乔三脸上似笑非笑,颇有鄙夷之态,说道:「王姑娘,你以为令堂是因为『七月十五』才惹来了杀身之祸吗?」
王语嫣一惊,忙道:「乔爷,你知道我妈是被谁杀死的?」
乔三嘆了口气,道:「眼下我没有证据,倒不好直截了当地告诉姑娘究竟是谁杀死的令堂,但是我知道三件事:第一,令堂的母亲,也就是姑娘的外祖母,不仅和贾珂有深仇大恨,并且她最后死在了贾珂手上。第二,贾珂的七票中有一票就是令堂投的。第三,今天上午贾珂的下属苏庆白苏指挥使四处寻找令堂的下落,想是奉了贾珂的命令,不久令堂就被人杀死了,但是『七月十五』其他人却安然无恙。」
虽然他没有明说杀死李阿萝的凶手是谁,但是他将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说,王语嫣哪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是说,李阿萝的死和贾珂脱不了干係。
王语嫣怔怔不语,过了半晌,问道:「我的外祖母?那是谁?」
乔三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令堂生前没有告诉过姑娘吗?」
王语嫣摇了摇头,说道:「我妈从没和我说过这些事。」
乔三瞭然道:「想是令堂不好意思向姑娘提起这件事,因此一直隐瞒不说。」
王语嫣奇道:「我妈为什么不好意思向我提外祖母的事?」
乔三道:「这事本来不该由我告诉姑娘,但是现在令堂已经香消玉殒,除了我们以外,只怕再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了。」略一沉吟,又道:「王姑娘,你可听说过李秋水?」
王语嫣点了点头,说道:「那位西泥国的皇太妃,是吗?听说多年前她杀死咱们卫国的迎亲队伍,意图将这件事嫁祸给自己师姐天山童姥,却被贾公子和天山童姥拆穿了她的阴谋。之后她就逃出了西泥国,自此音讯全无,生死不知了。」
乔三道:「不错,正是她!姑娘知道的这样详细,想来也知道李秋水嫁给西泥国的老皇帝以前,曾经和自己的师兄成亲一事了?」
王语嫣点了点头。
乔三续道:「其实李秋水在和无崖子感情好的那段时间里,给无崖子生下了一个女儿,那女儿不满周岁,她就和丁春秋联手害死了无崖子,然后两人带着女儿在苏州隐居起来。」
王语嫣忍不住「啊」了一声,难以置信地道:「你是说李秋水就是……就是我的外祖母?」
乔三点了点头。
王语嫣沉吟片刻,说道:「贾公子的相公,那位王怜花王公子,他和我长得好像,难不成他妈妈也是这位皇太妃的女儿?」
乔三道:「嗯,其实我也曾经好奇过这件事,还专门问过令堂,当时我是这么问的:『夫人,那王怜花和你长得好像,莫非是你的亲戚?』令堂就说:『王怜花是谁?』」乔三说到这里,就见王语嫣微微一笑,犹如一朵玫瑰花忽然开放,他一颗心怦怦跳动,过了一瞬,方好奇道:「王姑娘,怎么了?」
王语嫣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听到你这句话,自然而然地想到我妈说这句话时的神态,不禁觉得好有意思。」又幽幽嘆了口气,继续道:「可惜我再也瞧不见了。」
乔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向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就说:『就是云梦仙子的儿子。』令堂就说:『云梦仙子是谁?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我只好说:『王怜花就是贾珂那向皇帝讨来的老婆。』」王语嫣截住他的话,奇道:「我听其他人说起王公子,都说王公子是贾公子的相公,为什么你却说他是贾公子的老婆?」
乔三心想咱们在说李阿萝是怎么死的,你何必在意这种和你我无关的小事?他无奈道:「王姑娘,你定是被人骗了,人人都说王怜花是贾珂的老婆,可没一个人说他是贾珂的相公。等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提防那个用这话骗你的人,连这种小事他都骗你,可见他一定没怀什么好心,指不定日后有什么要紧事,他还会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