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心想:「我妈的师门不也毁在她的手上了?唉,柴玉关对她忘恩负义,但其实他二人在忘恩负义上当真是半斤八两。」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倘若我也拜了个师父,说不定……」
贾珂心中好笑,暗道:「怜花怎么和小鱼儿似的,拼了命的说自己有多么坏。」便截住他的话,说道:「你自小就待我很好,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清楚吗?」
王怜花听到这话,不由一笑,说道:「贾珂,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好,若非当年我被石观音绑架后,你不顾性命地来救我,我……我也未必……」未必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他出生之前,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他六岁的时候,他的母亲也抛弃了他,在遇见贾珂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最后他幽幽嘆了口气,轻轻地道:「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贾珂咬了咬他的耳朵,笑道:「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说着打了一下王怜花的屁股,正色道:「咱们继续说你父母的事。」
王怜花气鼓鼓地道:「你又打我屁股!我要收回刚刚的话,哼,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坏的人!」
贾珂笑道:「别生气么,大不了让你打回来。」
王怜花乐得心花怒放,笑道:「当真?」
贾珂点点头,说道:「但你先听我说完。」
王怜花摩拳擦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随时准备挥起手来,大干一场,笑吟吟地道:「你说。」
贾珂见他因为这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心中更觉可爱,在他嘴上亲了几口,说道:「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父母这般阴狠毒辣,你却还留着几分底线,想来全是我的功劳。」
王怜花噗嗤一笑,道:「真不要脸!」
贾珂只当没听见,继续厚颜无耻地道:「但是其他孩子就不像你这般走运了,他们天性中也许本来只有六分恶毒残忍,但是因为少了我在旁边用心呵护,这六分就变成了九分。」
王怜花吃了一惊,没计较他的自吹自擂,问道:「其他孩子?」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其他孩子!刀白凤去世之前,段正淳就在江湖上拈花惹草,情人无数,他离开以后,很多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她们要么将孩子生下来后送给别人,要么趁着还没显怀先嫁给别人,要么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若非刀白凤去世以后,段正淳无人约束,便将他从前那些情人一一接到王府,外人也不会知道他有那么多儿女。柴玉关究竟有过多少情人我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和段正淳不相上下,你说他除了你以外,会不会有其他儿女?」
王怜花倒真没想过这件事,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江湖上的风流浪子数不胜数,诸如楚留香、陆小凤之辈,不知道和多少女人共度过良宵,但是从没听说他们有私生子女找上门来——当然了,王怜花因为司徒静的话,一直怀疑楚留香的生育有问题,自然而然的,连陆小凤也怀疑上了——反倒是段正淳这样私生子女无数的风流浪子才是异类。
何况他自小就没听王云梦提过柴玉关和别的女人生过孩子,难道母亲居然这般糊涂,连柴玉关有没有孩子都不知道,就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了?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贾珂,心中很是得意:为什么他的眼光这么好,他妈妈的眼光却这样糟糕呢?又想:多亏他妈妈的眼光不行,不然要是她发现了贾珂的好,过来和他抢贾珂,那可就麻烦大了。
贾珂见王怜花凝视着自己,目光自惊愕变为鄙夷,又渐渐转为得意,不由大感惊奇,不知道王怜花究竟想到了什么,居然得意起来,就听王怜花道:「你是说……秦南琴是柴玉关的女儿?」
贾珂点点头,说道:「秦南琴看上去比你大了两三岁,倘若她父亲是柴玉关,那么她母亲和柴玉关一定认识在先,之后柴玉关遇见王云梦,就抛弃了她母亲,投入王云梦的怀抱。当年柴玉关离开王云梦,是趁着她闭关修炼,从背后偷袭她,好将她毙于掌下,省得日后两人再有纠缠,还有史松寿的小妾,她直接被柴玉关当做礼物送给别人,当作自己的进身之阶,我想秦南琴的母亲多半也没落得一个好下场,她要么死了,要么残了。
当年王云梦被柴玉关无情抛弃,还险些死在他的手上,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没有忘记过柴玉关,十九年如一日的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也一直告诉你,你要向柴玉关报仇。我想秦南琴的母亲多半也是这样教导自己的女儿的,只不过和王云梦相比,秦南琴不仅恨无情抛弃她的柴玉关,更恨抢走了柴玉关的王云梦。
因此她的女儿前来报仇,不去找柴玉关,而是先来中原找你。毕竟和落荒而逃的柴玉关还有形单影隻的王云梦相比,你这个有相公疼,有相公爱的小猪仔,实在是太碍眼了。」
王怜花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明明是我这个有娘子疼,有娘子爱的男人,实在太碍眼了。」
贾珂向他一笑,继续道:「唉,我该怎么毁掉你这小猪仔的生活,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痛苦不堪呢?嗯,当年我妈的相公被你妈抢走,害得她痛苦一生,我既然要报復你们母子,当然要将你的相公也夺走了。这时我听说有一帮杀手要来刺杀你相公,那我正好借他们的刺杀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