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语嫣虽然根骨极佳,很有悟性,但毕竟心不在此,武功并不太高,因此书上说这招「春雷乍动」使用时,会听得对方体内格格格格爆声不绝,宛若一道道春雷轰隆而至,带来无限生机,她一招使出,却只听见了「格」的一声,其他人不明所以,王语嫣心中自然很是惭愧,收回了手,捂着胸口,咳嗽一声,道:「徐公子,将他放下吧。」
徐若愚应了一声,又将张无忌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就见张无忌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十分呆滞。
苏庆白心道:「好厉害的功夫!」走到张无忌面前,拔出刀来,刀刃抵着张无忌的脖颈,喝道:「你姓甚名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无忌张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也很是迷糊,这时听到苏庆白的声音,又感到脖颈一冷,知道自己这是被利刃抵在了脖颈上,不禁有些恐惧,嘶声道:「你……你是谁?」一面说话,一面去找苏庆白,但是他眼前一片模糊,只隐隐约约看见身边围着两道人影,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晰。
苏庆白冷冷地道:「本官是指挥使苏庆白,奉命寻找李阿萝的下落,没想到找到李阿萝时,她已经被人杀害了,当时在她房间里的一共有两个人,你可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谁?」
张无忌努力睁大眼睛,仍然看不清晰,问道:「是谁?」
苏庆白冷哼一声,道:「其中一人就是你!」
张无忌大吃一惊,道:「我?」
苏庆白见他满脸诧异,似乎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王夫人的房间里,不由冷笑道:「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么?莫非你以为凭藉你这般拙劣的演技,本官就会相信你是无辜的了?」
张无忌心中大急,道:「不是我,我没有见过王夫人,我一进院子,就有人站在我身后,用利器打在了我的头上,当时我就昏了过去。」
苏庆白冷笑道:「你说你当时就昏了过去?那么王夫人的脖颈上怎么会有你留下的指印?」
张无忌动了动手指,只觉手指指尖略有些疼痛,心道:「难道有人将我的手放在王夫人的脖颈上,再将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背上,隔着我的手将她掐死了?」
他正想解释,忽然听到一道比洞箫还柔和的声音在身旁说道:「苏大人,屋里除了他,不是还有一人吗?不妨再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张无忌虽然目不能视,仍听出这是王语嫣的声音,不禁脱口而出道:「王姑娘,你的伤大好了吗?」
王语嫣惊噫一声,看向张无忌,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张无忌笑道:「是你告诉我的啊,你都忘了吗?」
王语嫣心头一片迷茫,问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张无忌伸了伸舌头,笑道:「在棺材铺里,那时我将你从西湖里救了上来,见你一动不动,呼吸也停止了,就以为你已经死了,便带你去了附近的一家棺材铺,买了一副棺材,刚刚将你放进棺材里,你就醒了过来,然后我问你……」
王语嫣脸上微微一红,道:「原来……原来那人是你!」说着去看徐若愚,却发现徐若愚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离开了大厅。
苏庆白愕然道:「怎么,原来两位认识?」
王语嫣脸上又是一红,道:「七月十五那天早上,我去西湖湖边散步,见有游船,就叫她们带我去湖上转转,没想到那条船上的船家竟然认识我,先在岸上找了个藉口,在我的耳环上抹了迷药,之后迷药发作,我的内力提不起来,她便打了我一掌,然后将我推下船去,若非这位……这位公子,只怕我早就淹死在湖里了。」
苏庆白心道:「你被人推下湖去,他及时赶到,救你上来;你母亲被人掐死,他就在旁边,你母亲的脖颈上还都是他的指纹,这未免也太巧了!」
王语嫣道:「公子,不知你尊姓大名?」
张无忌虽然看不见她,但是坐在她面前,只觉她吹气如兰,一阵阵幽香送了过来,脸上也是一红,笑道:「在下姓张,名叫无忌。」
王语嫣道:「张公子,多谢你这几日不辞劳苦地照顾我,我虽然昏昏沉沉的,始终没有醒来,但是……但是也不是不知情的。」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
张无忌虽然看不见她脸上那腼腆害羞的神色,但是听到她又娇又柔地向自己道谢,心中当真说不出的欢喜,笑道:「不过一点小事,王姑娘,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苏庆白见王语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张无忌,显是芳心欲醉,知道王语嫣多半是因为张无忌这救命之恩和连日的照顾,心中对他出生好感,问道:「王姑娘,你确定他这几日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我确定。」
苏庆白道:「张公子,你既然一直在王姑娘身边照顾她,为何今天离开她来到了这里?」
张无忌便将自己如何两次去节度使府找贾珂,如何在节度使府门前遇见朱七七,如何与朱七七在街上遇见官兵拿着画像四处寻找王夫人的下落,如何与朱七七去房屋租赁的铺子,如何被店小二带到这里等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述说出来。
王语嫣听到张无忌是因为担心有人会对王夫人不利,如果王夫人出事了,自己知道后会十分伤心,才这般煞费苦心地四处寻找王夫人,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道:「张公子,你待我真好。」说到这里,眼圈不由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