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心道:「我妈从不跟我说她都和什么人来往,假如那人真是她的仇人,我怕是不认识。」心念一转,问道:「苏大人,我妈离开家的时候,不是自己走的,是带着严妈妈一起走的,严妈妈年纪很大了,长得还有点凶,你见没见到她?」
苏庆白听到这话,倒不意外,先前他派人找到这栋屋子的主人,就盘问过他王夫人的事情,这主人倒不曾见过王夫人,只和王夫人的仆人打过交道。
苏庆白道:「我们也正在找她,王夫人住在正房,她应该是住在正房对面的厢房,行李也摆在厢房里,一共三个包袱,其中一个包袱里面还放了总价值为一千二百两的银票。桌上摆着半杯已经凉透的白水,水面上漂着一隻小虫子,可见这水应该是一两天前倒出来的,大约在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房间,之后再没有回来过,或者回来过,但是没有动过杯子,我们赶到的时候,既没有看见她的人,也没有看见她的尸身,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王语嫣心道:「严妈妈对我妈向来忠心耿耿,她……她不会抛下我妈离开?难不成她也出事了?」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不免有些恐惧。
苏庆白又道:「王夫人昨天早上在奎元馆吃的早饭,中午在清和坊吃的午饭,晚上在太和楼吃的晚饭,据这三家酒楼的老闆说,当时她独自一人去店里吃饭,吃饭的时候也没和旁人交谈过,我看过他们的帐簿,她点的菜样也确实是一个人吃的,可见这位严妈妈很可能昨天就不在王夫人身边了。」
王语嫣心道:「难道是我妈派严妈妈去做什么事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刚刚苏大人说过,严妈妈房里的行李也没有收拾,这是怎么回事?」不禁微微皱眉,说道:「苏大人,如果严妈妈是不告而别,以我妈的脾气,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
苏庆白理解道:「可是这位严妈妈房间里的行李并没有动过,这可不像是王夫人派她出去办事了。」
王语嫣紧咬嘴唇,点了点头,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来。
就在这时,王语嫣隐隐听到身侧似有脚步声,她侧头看去,就见几人抬着一人来到大厅,然后将那人轻轻放在大厅的地面上。
徐若愚的目光越过王语嫣肩头,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虽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瓜子脸蛋,英俊文秀,正是先前去节度使府找贾珂便再没回来的张无忌。
徐若愚大吃一惊,暗道:「怎会是他?他怎会去杀王夫人?」有心想要为张无忌说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害怕苏庆白和王语嫣将他当作张无忌的同伙抓起来,于是扭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王语嫣走上前去,凝视着张无忌的脸庞,苏庆白看向她,问道:「王姑娘可曾见过这人?」
王语嫣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妈妈。」
徐若愚心想:「是啊,这是他第二回 下武当山,他从前没去过苏州,也没来过杭州,多半从没见过你们,他怎么会专程过来向你妈下手?何况他性情宽厚,很少和人计较,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我也就和他吵过几回架,他从没因为置气动过手,怎么会下手杀人?」想到这里,心头一跳,暗道:「莫非这位王夫人和五师叔、五师婶的死有关?」
两年前朝廷召集武林各派围剿光明顶,武当派也在其中,后来殷素素之父殷天正临时倒戈,携天鹰教教众赶去光明顶支援明教,武当派不好再对明教下手,便原路返回武当。哪想到返程第二天,他们就在路上遇到一百多名杀手偷袭,最后二代弟子多人受伤,张翠山和殷素素当场毙命,三代弟子更是伤亡无数。张无忌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在面前,回到武当派后,愈发苦练武功,以期有朝一日,他能找到杀死父母的凶手是谁,好为父母报仇雪恨。
假如王夫人仅仅只是一位美貌少女的母亲,那么无论张无忌怎么为王姑娘神魂颠倒,徐若愚也不相信张无忌会对王夫人下手,但是假如王夫人和张翠山、殷素素的不幸身亡有关,徐若愚倒是相信张无忌会这么做。徐若愚想到这里,再看王语嫣,竟然觉得她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多了两分鬼气,不由得后退半步,心中很是恐惧。
王语嫣浑然不觉,她蹲下身去,伸手搭在张无忌的脉搏上,略一凝神,说道:「苏大人,可否让我用内力冲开他脑中淤血,将他叫醒?」
苏庆白笑道:「姑娘既这么大的本事,我又怎么会拦住姑娘,他早一点醒过来,咱们也能早一点查清楚这案子真相。」
王语嫣淡淡一笑,说道:「这也不算什么本事,不过是风雷门的一门功夫,叫作『春雷乍动』,可让重伤昏迷的人猛地惊醒,但是持续不了多久,便会重新昏过去,大人有什么想问他的话,定要趁早问出来。」又看向徐若愚,说道:「徐公子,可否劳烦你扶他起来?」
徐若愚连忙道好,走到张无忌身旁,伸手抓住张无忌的肩头,将他扶坐起来,心中极为烦恼,寻思:「倘若他醒过来了,一眼看见我,就叫出『徐师兄』三个字,这该如何是好?」心念一转,脚步微微移动,躲到张无忌右后方,又低下头去,这样他看不见张无忌,张无忌便是回过头来,一时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王语嫣伸出手来,搭在张无忌的背心,将内力送了过去。其实她半点也不喜欢武功,但她想着表哥十几岁就家破人亡,流落江湖,不知过得多么艰难,慕容氏在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