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伸出手去,接过酒杯,「花无缺」举起酒杯,笑道:「祝姑娘能够达成心愿。」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王语嫣怔了一怔,嫣然道:「莫非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花无缺」摇一摇头,微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姑娘的心愿是什么,只不过看姑娘似乎是刚刚从家里离开,并且离开的很是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在身上,便猜到姑娘应该是为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才离开了家,无论这个人是谁,这件事是什么,在下都衷心希望姑娘都能够达成心愿。」
王语嫣只觉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双颊生晕,欢喜道:「花公子,多谢你了,你这人真好。」便喝了一口酒。
她原本以为这杯酒也像她下午喝的那坛酒一样,又苦又辣,喝到肚中,活像在胃里塞了块火炭,哪想到这杯酒甜甜的,软绵绵的,既有些水果的香味,又有些美酒的醇香,她只觉十分好喝,忍不住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问道:「这是什么酒,怎么和我下午喝的不一样?」
「花无缺」帮她斟满酒杯,笑道:「姑娘下午喝的是什么酒?」
王语嫣想了想,道:「应该是高粱酒。」
「花无缺」满面惊奇,抚掌笑道:「是在下眼拙了,竟看不出来姑娘原来是酒中豪杰,那高粱酒是好烈的酒,男人都没几个能喝的惯的,没想到姑娘竟然喜欢喝它。」
王语嫣脸上一红,道:「花公子别拿我开玩笑,今天下午我头一回喝酒,也不知道该点什么酒,看见别人点高粱酒,就跟着点了。原来……原来那是烈酒啊。」
「花无缺」笑道:「是,是,在下怎么敢开姑娘的玩笑。」又道:「这是猴儿酿,用最甜最鲜的水果酿成的酒,喝再多也不会上头,是很多妇女少女的最爱,连儿童也常常喝上几杯,姑娘若是喜欢,便多喝几杯。」
王语嫣听他说这猴儿酿不会上头,便放下心来,他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一面喝酒,一面说话。「花无缺」口才极好,他说了一堆新奇的事,都是王语嫣从前听也没听说过的,她只盼着他能多说几件,不知不觉间,王语嫣竟然已经喝了三十多杯。
王语嫣只觉头晕目眩,喃喃道:「这酒不是不上头吗?」说着便倒在了桌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说也奇怪,虽然她舌头髮麻,身体也不听使唤,但是她的意识却非常清醒,她正担心一会儿会不会掉到地上,就听到「花无缺」轻轻唤她:「王姑娘……王姑娘……」
王语嫣有心想要答应,但是她连眼睛也没法多眨一下,何况是发出声音了。
王语嫣只觉桌上很凉,脖子也很痛,心道:「但愿花公子能够忘了男女大防,见我醉倒了,便扶我回床上休息。」忽然听到脚步声,却是「花无缺」站起身来,走到了她的身后。
王语嫣心道:「花公子果然是个体贴的好人。」便感到身上一轻,却是被「花无缺」打横抱起。
王语嫣羞涩难当,心道:「想来他是看我醉的太过厉害,动也不能再动一下,才这样做的。」
然后她就被「花无缺」扔到了床上。
她正面朝上,正好看见了「花无缺」的脸。
只见他目光清明,没有半分醉意。又见他低头看着自己,脸上仍然在笑,但是他的笑却不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了。
王语嫣没法形容他脸上的笑容,她只知道,她心里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但是她却一动也不能动。
她眼睁睁地看着「花无缺」坐到身边,然后解开了她的衣带。
「花无缺」的手刚一落下,王语嫣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她心中一片绝望,暗道:「求求了,求求了,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但是四下一片安静,连蝉鸣都听不见,只有一片乌云自远处缓缓飘来,将明月遮住。
「花无缺」吹灭了灯。
王语嫣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忽然,她感到一个人扑到了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也尽数扑在她的脸上,她心中恐惧,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竟然晕了过去。
过了半晌,王语嫣悠悠醒转,就见眼前十分的明亮,她眼珠一转,看向窗外,窗外仍是漆黑一片,显然这光亮不是天光,而是烛光。
王语嫣面如死灰,暗道:「我……我已经被他夺走了清白么。」
然后她就听到房中的说话声。
「阁下这采花的手段实在高明,那些赫赫有名的采花淫贼,诸如田伯光、云中鹤、雄娘子之流,若是知道阁下今日的所作所为,只怕都要羞愤地投湖自杀了。」
王语嫣只觉这道声音格外耳熟,随即便想起来,这声音正是今天她在松鹤楼上遇见的那个青衫公子的声音。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花无缺」哈哈笑道:「贾兄说笑话的本事,才当真是高明无比呢,」就听那位贾公子微微一笑,道:「哦?」
「花无缺」笑道:「这位姑娘本就和小弟情投意合,小弟没有半点强迫她的地方,贾兄怎能将小弟和田伯光之流强迫妇女的淫贼相提并论?贾兄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客栈的掌柜,这位姑娘是否是自愿和小弟住进一间房的。」
王语嫣心里着急,生怕这贾公子相信了他的话,大叫道:「我虽然是自愿住进这间客房的,但是我没想过他会对我做这件事,你可不要相信了他!呜呜……不要相信了他!」可惜她现在发不出声音来,所有的话都只能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