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亲一亲他,似笑非笑道:「我知道啊,要不是为了餵饱你,都这么晚了,我怎么会问你要不要去泡温泉。」又道:「我没想到咱们今天会来这儿,也没提前打发人过来,在这里餵你,好麻烦的。」
王怜花其实只是想说些轻薄的话开心,没期望贾珂能给他什么回应,哪想到贾珂竟然这么回答,一时乐得心花怒放,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
贾珂眼睁睁地看着他这喜悦的种子如何在眨眼之间就生根发芽,茁壮长大,噗嗤一笑,道:「看来是真饿了。」
王怜花脸上发热,伸手扳过贾珂的脸,笑道:「它有我好看吗?你干吗光盯着它看,却不看我?」
贾珂大笑道:「怎么,你又吃起它的醋来了?」
王怜花没有说话,他倒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法说话。
他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连着嗯了好几声,每一声都是初时很急促,结束的却很悠长,不知何时,他已经鬆开了贾珂的脸,靠在了贾珂的怀里,直着眼看着他,贾珂鬆开了手,低头在王怜花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还是你害羞了?」
王怜花长长呼出一口气,抓住贾珂的手,笑道:「不是我害羞了,是它害羞了,你快哄哄它。」
贾珂笑道:「好,好,一会儿我一定哄它。」说着挣脱开王怜花的手,王怜花心头一空,茫然看向贾珂,就见贾珂披上外袍,还繫上了衣带,乍一看衣冠楚楚,谁能想到他没有穿里衣。
贾珂穿上衣服,就将王怜花打横抱起,跃下床去。
王怜花瞧瞧贾珂,又瞧瞧自己,见贾珂已经用脚踢开屋门,向屋外走去,忙道:「我还没穿衣服呢。」
贾珂脚步不停,面露微笑道:「嗯,我知道啊。」
王怜花道:「那你还不回去,让我拿件衣服披上。」
贾珂笑道:「不去不去。」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何不去?」
贾珂在他嘴上轻轻一吻,嘻嘻笑道:「因为我早就想要这么做了,正好这里除了咱们两个,再没有别人,我在这里达成心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怜花咬了贾珂一口,气恼道:「那你把你身上的这件长袍给我,我来抱你,也算帮你达成心愿了。」
贾珂不仅不给,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笑眯眯道:「你先别急着生气,我问你,你喜不喜欢这样?」
王怜花白了贾珂一眼,义正言辞道:「不喜欢,当然不喜欢!」
贾珂笑眯眯道:「是吗?可是我怎么看你越来越精神了?」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头道:「也是,你是你,它是它,我怎么因为它快要哭出来了,就认定你喜欢这样呢。」
王怜花大感羞窘,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正想说:「你既然知道,还不回去拿衣服。」就听得贾珂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应该认定,你很喜欢这样才对。」
王怜花涨红了脸,大声道:「才不喜欢!」他把脸埋在贾珂肩头,忽然微笑道:「贾珂,你好大方啊。」
贾珂笑道:「我怎么大方了?」
王怜花微笑道:「别人看见我这副模样,其实我自己倒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我的人都是你的,但是你就不在意吗?」
贾珂听到这话,脸却一沉,控诉道:「你是因为想到有人可能看见你,才这么兴奋的?」
王怜花见他恶人先告状,不由大怒,喝道:「怎么可能!」
贾珂哼了一声,道:「当真?」
王怜花怒极反笑,问道:「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看见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贾珂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喜欢啊,王公子这么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平时走到哪里都有人,难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多看你几眼,不好吗?」
王怜花见贾珂神色认真,不似作伪,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贾珂并没有他想像的那种恶趣味,不由伸手搂住贾珂的脖颈,靠在他的肩头大笑起来。笑完了,亲亲贾珂的脸颊,说道:「哪会不好,你愿怎么看,就怎么看,本公子准了。」
说话间他二人已经走到酒窖,贾珂打开酒窖机关,抱着王怜花走到灯前,王怜花点着挂在墙壁上的铜灯,灯光之下,只见酒窖中摆着三十多坛酒,既有极品贡酒,又有陈年佳酿,皆是名酒,这三十多坛酒竟然各不相同,更有几隻玻璃瓶,放在右首的架子上,瓶中盛着紫色的液体,却是西域的葡萄酒。
王怜花知道贾珂并不怎么热衷喝酒,他进这酒窖之前,以为酒窖中最多不过六七坛酒,这时见到这许多美酒,难免有些惊讶,心下一冷,寻思:「他不是说他从没带人来过这里么,这么多酒是给谁喝的?」微笑着试探道:「难怪你夸下海口,说能养得起我这隻好酒的小色鬼,莫非这么多美酒,都是为我准备的?」
贾珂笑道:「喜欢吗?」
王怜花见贾珂避而不谈,心中又惊又气,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这么多好酒,个个不是凡品,我当然喜欢了。」伸手一指一隻写着「百草美酒」字样的酒坛,说道:「这百草美酒是采集百种珍贵花草,浸入美酒之中,酒气清香,如行春郊,酒味醇美,如沐春风,更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这酒当真难得,我也只在杭州喝过一回,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