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眨了眨眼睛,说道:「你错了。」
金九龄微笑道:「我错了?错在哪了?」
陆小凤一本正经地道:「我留鬍子,只是因为留鬍子的我已经够漂亮了,如果我不留鬍子,只怕世上的女人都要被我迷死,我总得给别人留几个。」
金九龄笑道:「那我还得替这世上的男人感谢你了?」
陆小凤笑道:「好说,好说!」
金九龄道:「其实我倒有一个办法,让这世上的男人更感谢你。」
陆小凤虽然知道金九龄说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
金九龄微微一笑,说道:「只要你和贾爵爷一样,不爱女人,改爱男人,那么这世上的男人当然都会感谢你了。」
陆小凤神色一僵,随即笑道:「我忽然觉得,招人恨其实是一件好事。」
金九龄点头道:「我看出来了,不然你怎么会专程过来吓唬六扇门的捕快玩。」
陆小凤想到这个捕快刚刚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又用指尖摸了摸他本来留着鬍子的地方,然后道:「我可不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金九龄刚刚本就是开玩笑,听到陆小凤这么说,便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来的?」
陆小凤道:「宫九。」
金九龄眼睛一亮,道:「你知道宫九的下落?」
陆小凤嘆道:「我不仅知道宫九的下落,我还知道宫九这两个月都去过哪里,因为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先前贾珂为了配合六扇门查案,以期早日将杀死贾珠的真凶缉拿归案,曾将那几天他在双岭镇上遇见的一些事告诉了金九龄,其中就包括陆小凤和宫九无论去哪里都形影不离的事。
因此这时金九龄听到陆小凤说他知道这两个月宫九都去过哪里,心里半点也不惊讶,刚刚他有点惊讶,是因为他没有想到,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陆小凤和宫九竟然还没有分开。
金九龄瞭然微笑道:「所以你听说朝廷在找宫九以后,就想办法把他骗到京城来了。」
陆小凤道:「倒不能说是骗。」
金九龄道:「怎么说?」
陆小凤道:「先前宫九在双岭镇上中了一种很可怕的毒,这种毒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让一个人全身的血肉腐烂见骨。后来宫九侥倖活了下来,但他不仅失去了记忆,心性也变得和三四岁的小孩。」
金九龄沉吟道:「倒和杀死贾珠的毒药很像。」
陆小凤一怔,道:「贾珠?」
金九龄道:「怎么,你不知道?」
陆小凤摇摇头。
金九龄若有所思道:「两个月前,贾珠和几个朋友去城外写生,在山上遭人绑架,之后他就出现在双岭镇的拍卖上。」
陆小凤道:「那场拍卖我倒是参加了,可惜我没见过贾珠。」一面说着,一面将那天晚上拍卖的商品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回忆到其中一件商品的时候,陆小凤灵光一闪,道:「难道他是二十三号?」
金九龄点一点头。
陆小凤道:「那天晚上将他带走的人是花无缺,难道杀他的人是花无缺?给宫九下毒的人也是花无缺?但是贾珠和宫九有什么共同点么?」
金九龄知道那天晚上假扮花无缺的人是贾珂,因此并没有回答陆小凤前面两个问题,只是道:「确实有一点。」
陆小凤道:「哪一点?」
金九龄道:「贾珠死在宫九的客房里,准确的说,是他的衣柜里,只不过,据第一个发现他的尸骨的店小二说,当时他推开屋门,还没走进去,就看见衣柜柜门大开,贾珠的尸骨已经摔在地上,只有双脚还留在衣柜中。」
陆小凤怔了一怔,分析道:「看来是有人想用毒药杀死宫九,那人在他的早餐里洒上了毒药,宫九不知道这件事,就让贾珠和他一起吃了这份有毒的早餐。之后宫九和我离开客栈,宫九在民信局前面毒发,若非他练的功法极为奇特,他早和贾珠一样,当时就死在双岭镇上了。」
他又摸了摸从前长着鬍子的地方,说道:「但是贾珠为什么会待在宫九的房间里?」
金九龄奇道:「你怎么知道下毒的人想要杀的人不是贾珠,而是宫九?」
陆小凤道:「因为我也中毒了,并且我中的毒,和宫九中的毒一模一样。如果他们是为了杀死贾珠,没理由对我下毒。」
金九龄道:「但是你还活着。」他知道陆小凤的武功,并不足以保护他不被这种无比的剧毒杀死。
陆小凤道:「据说当时我除了毒药,还吃了一种解药,那种解药虽然不能治好我中的毒,但是可以压製毒性,让它过上一段时间再起作用。」
金九龄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们中的是什么毒?」
陆小凤摇头道:「不知道。」
金九龄心想:「宫九是吴明的属下,他都中了招,可见下毒的人十有八|九和吴明无关。即使绑架贾珠的人知道花无缺是贾珂假扮的,并且他们通过蛊虫,就能确定贾珠去过哪个房间,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对陆小凤下毒?贾珠可没进过陆小凤的房里。」
金九龄实在想不通这件事,便决定暂时不再去想,笑道:「宫九在哪里?你不带他过来,不怕他逃跑吗?」
陆小凤笑道:「有西门吹雪在旁边看着,他想逃跑,只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