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又走了盏茶功夫,就走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当时我本以为那里是死路,正想原路返回,忽听得风声轻轻响了起来,在山洞中听着非常清晰,我们顺着那风声一找,就发现原来这条路不是死路,只不过有块石头不知为何落了下来,挡在了路上,将道路严严实实地封死了。
那块石头虽大,但我想凭藉我们两个人的武功,一定能把那石头挪开,就叫他和我一起将石头打碎。他听我这么说,面露难色道:『便是家母在这里,也不能将这么大块的石头击碎,何况是我了。』我听他这么说,奇道:『怎么,你没练北冥神功吗?』他听我这么说,怔了一怔,然后道:『北冥神功?那是什么?』我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问他:『嗯,难道贾珂没把北冥神功还有那些逍遥派的武功给你?』他听我这话,更加惊奇了,上上下下打量我,然后问道:『为什么贾珂会把武功给你?他怎么会把武功给一个屡次三番要杀死他的人?』我听了这话,脸一沉,问道:『你怎么会去杀贾珂?』他奇道:『我为什么不能杀死他?就算他没有处处和老头作对,单就这些年来,老头和我说过好几次他有多么厉害,十个我加起来都绝不是他对手这一点,就足够我去杀他的了。有他这样的人活在这世上,我王怜花活着还有什么乐趣。怎么,难道你那个世界的贾珂蠢笨如猪,所以你才这般惊奇我要杀他吗?』我听了这话,就冷冷地道:『他当然不蠢,不仅不蠢,他非常聪明,我从没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他听我这么说,就更奇怪了,问我:『那你为什么不对他动手?』我就对他说:『因为他是我……』」王怜花刚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脸悄悄的红了。因为他当时对那个王怜花说的是「因为他是我老公,我疼他爱他还不够,怎么会对他动手。」但是这话他情急之下对他自己说说倒无所谓,他当着贾珂的面哪说得出口。
贾珂正听得入神,见王怜花忽然停了,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了?是不是口渴了?」
王怜花心中大喜,当即便顺着这台阶点了点头,为了演得逼真,还小声嘟囔道:「口好渴。」
贾珂笑道:「那我给你倒水去。」
旁边的小几上,就放着一壶热水,一壶凉水,还有一瓶玫瑰清露。贾珂正想鬆开王怜花,王怜花却拉住了贾珂,他不想离开贾珂的怀抱,说道:「你抱我过去。」
贾珂「嗯」了一声,将他打横抱起,走到小几旁边,王怜花倒了两杯水,先递给贾珂一杯,他自己举着剩下那杯一口饮尽,然后继续道:「他知道咱们两个的关係后,登时就僵住了,好像一头呆头鹅似的,只知道直着眼看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珂截住他的话,笑道:「老婆,你好像漏说了一句。」
王怜花脸上一片天真无邪,说道:「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你没有说,你怎么告诉他咱们两个的关係的。」
王怜花道:「就那么告诉他了。」
贾珂道:「『那么告诉他』?你是怎么告诉他的啊?」
王怜花心念一转,双目向着窗外,似乎在凝神思索,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遗憾道:「当时和他具体说了什么话,我竟然半点儿想不起来了。」
他将这场梦描绘得这般详细,贾珂哪会信他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不过贾珂也不拆穿他,在他耳朵上轻轻一吻,然后道:「没关係,你虽然不记得了,可是我却知道你当时都说了什么。」
王怜花笑道:「当时你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我都说了什么?」
贾珂咳嗽一声,学着他的声音道:「因为他是我的亲亲好老公,我每天都要和他亲一百下嘴,对他动嘴还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对他动手。」贾珂和司空摘星学过几年易容术,虽然算不上多么精通,但他就说这短短的一句话,倒不至于露馅,乍然一听,这句话还真像是王怜花亲口说出来的。
王怜花呸了一声,笑骂道:「想得美,本公子才不会这么说话呢!」
贾珂笑眯眯道:「是吗?那你是怎么说的?」
王怜花哼了一声,道:「我当时对他说:『因为他是我老婆,我疼他爱他还不够,怎么会对他动手。』」贾珂怔了一怔,双臂一收,将他抱得更加紧了,笑道:「原来你这小鬼头平日里对我嘴巴很硬,不肯乖乖叫我老公,其实背地里总是『老公』『老公』的这么叫我啊。」
王怜花气恼道:「你耳朵不好,赶快治治,省的总把别人的话听错了。我明明说的是『老婆』,真不知道你怎么听成『老公』二字的!」
贾珂笑嘻嘻道:「别人说不说谎话,我还不好分辨,毕竟我和他们不熟。可是我连你身上长了几颗痣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会听不出来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王怜花笑道:「知道我身上长了几颗痣有什么稀罕的,你当这世上只有你自己一人知道吗?」
贾珂眉毛一扬,问道:「哦?还有谁知道?」
王怜花悠悠道:「可多了。」
贾珂也不生气,只是说道:「是吗?」
王怜花听他语气很淡,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道:「我小时候的乳母,小时候负责照顾我的丫鬟,她们都知道的,只是现在还记不记得就不好说了。」说完,便想转回身去,却被贾珂捏住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