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金和聂成铁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茫然。聂成金讷讷道:「皇上,这……这……草民兄弟二人是听过贾珂这名字的,却一直不曾有幸和贾爵爷见上一面。」
贾珂笑吟吟道:「聂兄,咱们才分开短短大半月,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聂成金听到这话,「啊」了一声,看向贾珂,脸上露出惶恐和茫然的神色来,说道:「草民什么时候见过大人您了?」
他此言一出,大堂内外,皆是譁然。一大半人都嚷嚷着这是怎么回事?贾珂这是在撒谎么!还有些人心中怀疑起聂成金兄弟二人,心道别说是贾珂这种五六岁就以聪明扬名天下的人,就算是普通人,既然要找人作证,哪怕是做伪证,也应该先串通好证词。他这么大费周章的请人帮自己作证,怎么会找这样一现身就戳破他自己的谎话的证人。
黄蓉微微侧头,凑到小鱼儿耳边,轻声道:「不好,他们都给人买通了。难怪那老和尚和水母阴姬听说贾珂找来证人后,都这么沉得住气呢。」
小鱼儿哼了一声,不禁在心中暗嘆道:「好一条毒计,谁能想到贾珂辛辛苦苦请来的证人,竟然是别人用来陷害他的证人呢?」他的目光在聂成金兄弟身上打转,暗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贾蓉和贾蔷来得晚,来时顺天府门前已经乌压压的挤满了人,他二人自然是挤不过这些习武之人的,因此只能远远站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此刻见群豪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可是他们因为不知道顺天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插不上话,正自着急,忽然听到一人道:「蓉哥儿,蔷哥儿,你们看见珂二哥了吗?」他二人回头一看,却是匆匆赶来的贾琏。
原来因为贾珠是小辈,虽然贾母和王夫人伤心欲绝,但是他的丧事也不宜大办,贾母和王夫人办完丧事,这些天一直待在家中,以泪洗面,荣国府的下人这几日也闭门不出,省得惹主人不开心。
今天案子开审,正巧宁国府的仆人去外面办事,听说这事和贾珂有关係后,立马赶回宁国府,将这事告诉贾珍。因那仆人说得不清不楚,只说皇上在审理谢将军被杀的案子,贾珂也牵连其中了。贾珍心中着急,唯恐贾珂出事,宁荣二府痛失一臂,一面打发贾蓉去顺天府打听消息,一面自己跑去荣国府,将这事告诉贾母。
贾蓉和贾蔷一惯同出同进,他被贾珍打发来打听消息,便叫贾蔷陪自己一起去。贾母久居家中,听了贾珍的话,大吃一惊,也不明白这些时日以来,贾珂明明一直待在京城,怎么会和谢麟的死扯上关係,连忙打发贾琏去顺天府打听消息,因此贾琏才比贾蓉和贾蔷晚了一步过来。
贾蓉和贾蔷见是贾琏,将他拉到他们身旁,因为四周嘈杂,贾蓉只得凑到贾琏耳边大声道:「应该是在里面站着呢,刚刚我们听到珂二叔的声音了。只是挤不进去,也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贾珂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皇帝脸色也变了,心中又惊又怒,甚至怀疑起贾珂是不是和别人合伙来害自己的,他双手紧握椅子扶手,道:「你们当真没见过贾珂?」
聂成金立马道:「草民……草民现在见过了,可是从前真没见过。我们兄弟确实在七月末去了一趟飞仙岛,可是我们并没有遇见在海上漂了好几天竟然没死的人,因此将那人救上船来,带那人去飞仙岛这些事更是无从提起了。皇上,您要不信草民的话,这些人都是草民僱佣的伙计,您可以问问他们见没见过贾爵爷。」
皇帝一听这话,连问都不需要问,心中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问了一遍聂成金的那些伙计,以及白云城的几个守兵,不出意料,这七个伙计和四个守兵,人人都说从没见过贾珂。
群豪听了这话,纷纷说道:「你小子果然是在骗咱们!」「怎么撒谎都不知道先把人买通好了?」「哈,我知道了,他请的这几位可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怕是那什么将军在路上一直没找到机会避开他们收买这些人,这般拖延,一到人前,果然就露馅了!」「不对,不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人啊!」
宫南燕瞧着贾珂,眼神中流露出得意之色来,笑道:「贾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无花本也该得意的,可是此刻,他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些许不对劲。要他说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直到贾珂开口说话,他才想通这股不详之感是因为什么。
因为贾珂脸上虽然流露出惶恐不安来,但是陈航等人却太过镇定了,连向来性情刚直,做事衝动的定逸师太,听见聂成金兄弟二人的话以后,都没有因此认定贾珂刚刚是在说谎,这实在有违常理。
贾珂看了宫南燕一眼,微微笑道:「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有三样东西,想要请大家看看。」
皇帝听了这话,不由鬆了口气,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贾珂看向陈航,笑道:「陈将军,烦请你将那三样东西送上来了。」
陈航笑道:「末将早已经备好。」又去请示皇帝,皇帝微微点头,陈航便走出大堂,众人见他们几人这般神神秘秘,心中好奇非常。贾珂笑道:「皇上,那三样东西体积很大,一会儿陈将军将它们搬上大堂,只怕会占很大地方,微臣斗胆,请求皇上先允许王怜花站起身来,省的一会儿东西摆不开,十分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