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噗嗤一笑,道:「就冲你这句『姑爷』,我就算有天大的气,也全都消了。」
王怜花听到这话,立马凶巴巴的瞪着他,似乎对这句「姑爷」很有意见。
贾珂低头,轻轻一吻他的眼睛,然后抱着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他的脖颈,一手将药粉打开,餵进他的嘴里,然后又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杯热茶,一口一口的餵进他的嘴里。
每一口都是一个悠长而缠绵的吻。
大约六七口以后,他的嘴唇忽然被舔了一下,贾珂目光离开王怜花的嘴唇,王怜花正神色温柔地瞧着他,见他看向自己,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笑道:「你想不想去我的卧室看一看?」
这话真叫人浮想联翩。
王怜花的房间在另一栋楼里,二楼,有一间很大的窗户,阳光自窗户中照进来,照得屋里有些热了,窗外的天是淡蓝的,通过窗户,将一部分院子尽收眼底,但见松竹涛涛,亭台楼阁,无不布置的别具匠心,远远还可以看见一道小巷,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去。
贾珂走进屋里,先看见了好几个书柜,架子上放满了书籍,什么内容的书都有,并且全都是半旧半新的,显然这些书书主人全都翻看过,墙上挂着字画,有些是价值不菲的名人字画,有些是王怜花自己画的,这些书和字画贾珂很多都没看过,但是他却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因为它们都是王怜花的。
王怜花去吩咐侍女上茶水点心,贾珂站在书柜前面,看见一个格子里放满了画卷,他随手拿来一个,将画卷打开,就看见画上画的竟然是自己。
既不是不到六岁时的他,也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十二三岁的他,也不好这么说,因为画上的人和他十二三岁的时候的模样还是有出入的,这更像是王怜花照着他们分别时他的模样想像出来他十二三时该有的样子。
贾珂看画上的题字,算算时间,正是王怜花十三岁时画的画。
贾珂又拿出一个画卷,将其打开,就见这一幅画画的是一幅游园图,大概是王怜花从前学画时被要求画的,画上一共有十二个人。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下棋看棋,两个人站在湖边钓鱼,三个人在打架,一个人在哭,还有两个人在放风筝,一个人抱着断了的风筝线发呆。
这十二个人身形各异,衣着各异,只是所有人竟然全都长着和贾珂模样相似的脸,看起来诡异至极,饶是贾珂,也忍不住看着这幅画发了会儿呆。
王怜花走回屋来,从后面抱出他,亲了亲他脖颈后面,然后笑道:「看什么呢?」
贾珂微笑道:「正在拜读王公子的大作呢。」
王怜花这时也已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画卷,无可避免的害羞和尴尬起来,就好像藏了很久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要想让人忘掉一件事,当然是用另一件事转移视线。
王怜花笑道:「我倒更喜欢另一张。」
说完,用力一推贾珂的肩膀,让他跟着一起往前倾,王怜花伸手拿起那堆画卷里的其中一卷,递给贾珂,挑眉笑道:「展开看看。」
贾珂很不想承认,他看着王怜花此刻的神情,就已经猜到了他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将那捲极厚的画轴展开一看,果然,第一眼就看见「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这九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下面画的内容也是可想而知了,贾珂唯一庆幸的地方就是这画上并没有出现具体的模样,两个人的脸都只画了脸型,脸上却没有五官。
贾珂将画卷小心收好,放到桌上,然后转身抱住王怜花,笑道:「你画这些想的都是我?」
王怜花低低笑道:「不想你想谁,不过现在看来,画的和你出入还是大了点。」
贾珂笑嘻嘻的道:「你画你自己的时候,想的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王怜花咳嗽一声,道:「当然是上面的了。」
贾珂咬了咬他耳朵,笑道:「真的?」
王怜花道:「当然是真的。」他直直看向贾珂,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不用什么技巧,已经让贾珂怦然心动。
王怜花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若不信,咱们现在试一试,就知道本公子到底画自己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位置的了。」
贾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笑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这本意是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坚持成年之前不做不该做的事情的底线也想起来了,但是王怜花听到这话,心中只顾欢喜,哪还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他将贾珂亲了又亲,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道:「当真?」
贾珂笑道:「当然是真的,那天你抬手要自杀,我被吓得什么都想起来了。」
王怜花甫一恢復神智,就被王云梦安排在墙壁后面看她和贾珂调情,后来又听到贾珂对自己的表白,心中一时大怒,一时大悲,一时又是大喜,早把原随云忘到九霄云外,听到贾珂这么说,才想起世上有这么个人来,不由恨恨道:「他现在在哪?」
贾珂道:「被我弄瞎后自杀了。」
王怜花哦了一声,惋惜道:「便宜他了。」从贾珂怀里出来,拉他到床边坐下,道:「让我先把你身上的追月符拔除了。」
到了晚上,屋外顿时热闹起来,贾珂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家青楼。
好在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将窗户一关,就将那甜的发腻的声音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