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众人便约好三日后再见,好互相交换情报。
贾珂和王怜花离开黄府时,仍是那小童送他们出去的,小童见他们两人离开时没有争着谁先出去,谁后出去,还和他们说笑了几句,贾珂也笑着回应了。
等离开黄府所在的白堤街,贾珂鬆了口气,斜斜倚在街边的树上,毫无形象的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王怜花看他忽然身子一软,倚靠在树上,还当他出了什么事,听他说这话,不由又惊奇又好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被吓着了?」
贾珂道:「黄药师那一掌,把我吓得心臟差点跳出来啦。」
王怜花心道:「我当时才吓得心臟也要跳出来了。」只是这件事他可不打算讲出来,只是笑道:「我看你当时镇定自若,不仅没挪动身子,连脸色都没变,还当你一点也不怕呢。」
贾珂道:「怎么可能不怕。怕是本能,说那些客套话是理智。」
他深吸口气,然后皱着脸道:「老实说,我现在腿脚发软,完全走不动路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直接照着脸打。上次梅超风把手指头抵在我脑袋上,我当时来不及怕,后来看见赵……郡主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也完全忘记怕那五个削金断玉的手指头,只顾着害怕别的去了。
只有这次,虽然我明知道他不会杀了我,但当时他一掌劈过来,连影子也看不见,我也反应不过来,等他收了掌,我心里才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想着我要死了。如果当时他是真要杀我,等他拍烂了我的脑袋,我才反应过来,我要死了,那可真是太滑稽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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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六十二章
王怜花只见过一回贾珂害怕的样子。那时他刚杀了假郡主和梅超风,跳进冰湖,被人救起,转眼便看见郡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倒情愿那是鬼,可惜不是鬼,只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在捣鬼。
那时候他是真害怕,自己不过出去一趟,他就生怕自己死了,看见自己回来,紧张到哭出来。
王怜花还记得他当时那副大哭的模样,眼眶通红,鼻子通红,只有脸是苍白的,可惜脸颊上也是斑斑的泪珠,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他到现在也经常回味那一幕,如果说平日里的贾珂像云一样,随时都可能飘到别的地方去,只有那一刻,他才变成雨珠,落在了自己手心里。
王怜花瞧着贾珂,看他脸色惨白,神情仓惶,虽然他没和自己通气,但是王怜花笃定贾珂是在演戏,并且只想笑,告诉他,他现在的演技真是太浮夸了。
可是他突然这样,是发现黄药师或者洪七公正跟在他们的后面吗?
不,以他们二人的武功,如果想要跟踪别人,绝不会被贾珂发现。
看来要么是贾珂不放心,虽然不知道黄药师二人会不会跟上来看,但他还是演了这一齣戏。
要么就是他发现附近有乞丐在监视他们,很可能这些乞丐是丐帮的人,是洪七公派来跟着他们的,因此临时发挥,特意演了这一齣戏。
这齣戏是为了说明他绝不是什么奇怪的小孩子,连害怕都不会。同时他说的话,黄药师和洪七公听到后,一定会更加相信他刚才告诉他们的事情。毕竟人总是更容易相信偷听来的话。
王怜花道:「黄岛主武功这么高,他若想要杀人,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躲的了的,贾兄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贾珂没事就喜欢叫王怜花「王公子」,只是这样叫的语气里多有调侃和亲近之意,王怜花却一般是生气了或者在外人面前时才叫贾珂「贾兄」。
王怜花这么叫他,想着贾珂一定知道自己已经看出他在演戏,又继续作态道:「只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走不动路,可如何是好?」
贾珂神色萎靡不振的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要委屈王公子你了。」
王怜花道:「贾兄儘管说,只要在下能做的,一定尽力而为。」
贾珂道:「既然王公子这么热心,那在下也就直言了,不知道王公子能不能背着我走一段路?我想过一会儿,我的脚就不会软了,可惜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如果等我坐在这里休息好了再走,只怕到家也迟了。」
王怜花一怔,这还是做戏?
其实他要表现得自己被吓得走不动路,大可以让自己帮着找个车行,租个马车,坐车回去。王怜花想到平日里贾珂的做派,只觉他话中一定藏有阴谋。
这阴谋是给谁设下的?不用说,一定是黄药师和洪七公。
王怜花心中好奇,走到贾珂面前,脸上带着三分为难之色,和七分甘愿为朋友牺牲的大义凛然之色,道:「也好,贾兄既然走不了路,那在下背贾兄走一段路也没什么。」
贾珂道:「多谢,多谢。」说罢,站直身体,揽住王怜花的脖子,跳到他背上。
贾珂其实不重,可惜王怜花也只比他大了一岁,虽然学过点武功,但年纪那么小,又有什么功力,他背着贾珂,走起路来如同背了一个麻袋似的,走出了白堤街,又过了双雀桥,他终于忍不住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声音压的很轻,生怕被身后可能跟踪的人听见。
贾珂贴在他耳边说:「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