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算了。我收藏的书籍将近有2万册。」
赵又刚一听简直难以相信,也无法想像,一个人的藏书竟能比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还多。不禁向林之谦伸出了大拇指,无比崇拜的说道:「老林,真佩服你,你是真名士,真英雄。」
林之谦听后,笑了笑,谦虚的说道:「老赵,你过奖了。纯粹兴趣爱好而已。」
「你太谦虚了。」赵又刚说完,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头从最右边的书架认真的看着每一本书,心中的崇拜之情更加强烈。
林之谦则到了自己的书桌旁,把自已珍藏的陈年普洱拿了出来,用茶具慢慢的烹好,装到了兔毫建盏的杯子里,顿时屋内茶香四溢。林之谦泡好茶,一方面是想让赵又刚快点过去饮茶,怕他万一看中自己哪本书,要借去阅读。书籍可是他的命,他可不愿意把这些含辛茹苦收藏的宝贝,轻易就借给别人。另一方面他也是真心想让赵又刚尝尝他珍藏的好茶。
「老赵,过来尝尝我的茶。」林之谦急促的说道。
赵又刚转身看到书桌上的建盏,笑呵呵的走了过去,说道:「你这里书香茶香,典雅脱俗的就像个世外洞天。」
「快坐下,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赵又刚在他对面的一把木椅上缓缓坐了下来,拿起茶杯,慢慢的品着,对杯中的红茶讚不绝口。
几杯红茶下来,赵又刚感觉自己仿佛有点醉了。这时,吴淑雅走到书房门口,喊两人过去吃午饭。
两人走了出来,到了餐桌旁。桌子上的菜非常丰盛,只是没有酒,林之谦又走到酒柜旁,拿了一瓶10年的好酒。
三人边吃边喝,林之谦的酒量并不太好,四两酒喝完就不在喝了,剩下的白酒全被赵又刚喝完了,喝得迷迷糊糊、脚步踉踉跄跄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一进了房间,就看见妻子苏梅,正对着卧室里的镜子在化妆,对他忽然开门进入房间置若罔闻,仿佛他就是空气一般,在与不在都入不了她的眼。赵又刚非常生气又借着酒劲上头,快速的衝到了卧室里,到了苏梅身旁。
苏梅今天穿着一件桃红色的丝质连衣裙,柔软光滑的面料勾勒出了她匀称苗条的好身材,若是只看她的背影,与年轻的女孩儿一般。一头弯曲的短髮,弯弯的细眉,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颌,十足一个美人坯子,只是在岁月无情的摧残下,眼角脖颈间有了许多皱纹。她的眉毛极淡,此时正在对着镜子全身贯注的描眉。
赵又刚看到她在那描眉,也不搭理自己,抱怨的说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没看到吗?」
苏梅也不回头,一面继续描着眉,一面漫不经心的说道:「没看到,闻到了。」说话间,一边的眉毛已经画好,抬眼从镜子里瞅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问道:「你在哪喝的酒,一身酒气,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赵又刚听了笑了笑,故意把头低下凑到了她的脸旁,拿酒气熏她。
苏梅一惊,手一抖,右边的眉毛也画偏了,顿时来了气,转过身,举起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就往外推。赵又刚本来就醉得迷迷糊糊,脚下如同踩了棉花,被苏梅这么用力一推,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举起右手来,就往苏梅背上打了一下。赵又刚年轻时习过几年武本来力气就大,在加上酒劲,手上更没个轻重。这一锤下去,苏梅顿时觉得背上疼痛难忍,但又怕他在次出手。便趁势用自己的头顶到赵又刚的胸膛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赵又刚身体一歪,正好上半身躺在了床沿上,瞬间扯着呼噜就睡着了。
苏梅低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往他身上盖条毯子,转过头径直向洗手间的镜子走去,到了镜子前,把那条画偏的眉毛重新画了画,又返回以前女儿的房间拿出了广场舞比赛用的道具,心中满怀着怒气,摔门而出。
到了晚上6点钟时,赵又刚梦见自己掉进了一条河里,冰凉的河水冻的他浑身瑟瑟发抖,过了一会,这冰凉仿佛刺入了骨髓,冷的快要窒息。他浑身不禁一颤,从睡梦中惊醒,只见自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微凉的地板上。
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怎么会睡在地板上,隐隐约约只想起,自己好像是和苏梅争吵过,在后来发生什么就想不起来了。想到此,他不禁就有些生气,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向客厅走去,浅意识的就向自己家的餐桌望去,上面除了吃剩下的半瓶榨菜外,空荡荡的一无所有。这和中午林之谦家餐桌上的丰盛饭菜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又刚又抱着幻想,慢慢的向厨房走去,此刻的他多希望苏梅能在厨房,准备晚饭。然而当他踏入厨房的门口向里张望时,厨房里有的只是冷锅冷灶,和白瓷砖墙壁上映着的惨澹的夕阳余辉。
赵又刚极度失望的向客厅走去,拉开门,想快点逃离这个冰冷,没有温暖的家。
下了楼,已经是晚霞满天了,慢慢的烟青色的云,像一个巨大的妖怪,把西边的最后一抹残红也吞噬掉了,天彻底黒了下来。赵又刚走出小区,像附近的一条步行街走去。
街上已经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城市里真正的夜,才活了过来。赵又刚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徘徊着,他喜欢这里的热闹,喜欢这里的市井,喜欢这里龙虾店,烧烤店里传来的喝酒争论的声音,哪怕是路边小店里播放的口水歌曲,他都觉得很真实,感觉自己还在有血有肉的活着。因为他害怕一个人在家天明等天黑,天黑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