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听了他的问话,抬起了头,连声嘆气:「唉,难道有什么好开心的事吗?你有吗?说来给我听听。」林之谦被他这么一问,到有些心虚,低着头,坐在了他的身旁。支支吾吾的说道:「好像也没有。」
「这就是了。」老赵转过脸看着林之谦,林之谦看着他的神色,心中暗暗吃了一惊,短短一个多月没见,赵又刚人整整瘦了一圈,脸色腊黄,两鬓和头上的白髮又添了许多。
「林大主编,你不要像看小姑娘似的这么老盯着我看?」
「老赵,你最近没得什么病吧?气色怎么这么差?我记得苏梅的厨艺不错啊!」
赵又刚听了又嘆了一口气说:「现在的苏梅可不是以前的苏梅了。她现在整天不在家,比没有退休之前还要忙,带着一群广场舞大妈到处去演出。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赵又刚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都有些凄楚,委屈的像是没人管没人爱的小孩一样。
「那你一日三餐怎么解决?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一直提倡君子远庖厨。」
赵又刚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伸手把烟盒递到了林之谦面前:「来一根。」
「不抽了,戒了。」
「戒了?真够狠心的,对自己下得了手。能怎么解决呢?饿了不想做饭就去下馆子呗。女儿在国外混得不错,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可痛快着呢!」赵又刚说完,右手拿着打火机,连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香烟点燃后,狠狠的抽了几口,才仓促的把吞进口腔里的烟雾吐了出来。
林之谦看着被缭绕烟雾包围着的赵又刚,在清晨金色的阳光下,他两鬓和头上的白髮,发着淡淡的金光,像塑了金的泥像,承载着数不尽的沧桑。林之谦有些心疼赵又刚了,他虽然生活富裕、衣食无忧,物质生活很优渥,但精神却极度空虚,缺乏家人的关爱,内心孤独寂寞。
「那你以后就去我们家吃吧!淑雅虽然没有苏梅做饭好吃,但果腹是没有问题的。」
赵又刚听后笑了笑:「那怎么行?怎么能给你们添乱?我一个人凑合着吃就行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林之谦真诚的看着赵又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到早饭时间了。走,到我家吃去。」说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右手拉了拉赵又刚的衣袖。
赵又刚微笑着看着他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我是诚心邀请你,你今天不去我可就真生气了。」林之谦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那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赵又刚笑着从长椅上站起,跟着林之谦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被扑鼻而来的饭菜香气吸引了,讚不绝口。
吴淑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包子,忽然看到了赵又刚,忙笑问道:「老赵,真是稀客啊!你都好久没来过我家了吧?」
「是啊!弟妹,我这个不速之客今天特地受老林之邀,来你们家蹭饭的,不知欢不欢迎?」
「当然欢迎了。」吴淑雅向他身后看了看,又问道:「苏梅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赵又刚听后,脸上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林之谦看着他抑郁的神色,心中暗想淑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说道:「在到厨房盛碗粥来。」
吴淑雅转身去厨房,端来了一碗粥,又拿了一双筷子。三人围着桌子做了下来。赵又刚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几个褶子很漂亮的包子,一看就是吴淑雅亲手做的,因为上面的褶子比包子店卖的要大些,两盘小菜,一盘是青椒炒香干,另一盘是芹菜炒虫草花,一种久违了的家庭幸福感顿时涌入赵又刚的心里,他眼里隐隐闪着泪花,是又嫉妒又羡慕。
「来,快吃啊!尝尝淑雅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吴淑雅听后,微笑着瞪了林之谦一眼。赵又刚低头不语,用筷子夹起了虫草花,放到自己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讚不绝口。
「看到了吧!老林,连老赵这么吃饭讲究的一个人都夸我的手艺呢。就你数十年如一日,没见你夸过我厨艺一句。」
赵又刚笑道:「弟妹啊!他是被你宠坏了。」说完又连夹了几次虫草花放到自己的粥碗里。
三人边吃边聊,不禁回忆起以前年轻的时侯,越聊越开心, 一顿早饭,吃了近1个小时。
吃完饭,两人在客厅下了几盘象棋,赵又刚趁林之谦低头思索该走哪个棋子时,偷偷的瞟了一眼墙壁上的钟,已经是十点半了。心里便想着赶快结束棋局,不然马上就到午饭的饭点了。在接下来的对弈中便故意走错输了棋局。
林之谦笑道:「这盘棋你就下错了一步,我真是险胜。」说完又要摆棋在战一盘。赵又刚看这情形,连忙站了起来。谎称家中有事,便要告辞。林之谦见他去意已决,就不在挽留。
赵又刚一推开门,刚巧碰到了买菜回来的吴淑雅,吴淑雅见他要走,愣了一下,说道:「老赵,别走了。我买了菜,你今天和老林喝一杯。」赵又刚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的菜,果然是满满的装了一大环保袋。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烤鸭和吴山贡鹅的味道,又想想林之谦这里珍藏了许多好酒,一时心思就有些活络。
吴淑雅见他神情犹豫不决,便又说了一句:「老林这好酒很多,今天中午让你随便挑着喝。」
赵又刚一听,正中下怀,脚步变得更沉重了。只是刚才和林之谦讲过自己家中有事,现在若因好酒而不回去,面子上下不来。
林之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当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便站了起来,向赵又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