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当然不会做回应。
龚贾瑜很快站起来,转身往远处看去,什么也看不到茫茫的一片白雾雨气。
身边下属上前,「大人,这样我们真能活命?」
龚贾瑜嘆口气,「为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些不过是卫钧侯和城卫隆的计谋,我们扈卫营什么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你们都是跟着我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会想办法护你们。」
下属不仅湿了眼眶,「那……大人您呢?」
「原总领是知道您叛了的……」
「我没办法洗白了。」
「所以需要你们帮我。」龚贾瑜回神,眼神坚毅若有所思。
车五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直接拖着一具尸体。
他去的时候,去试探城卫隆的呼吸已经是感觉不到的。
「大人,人死了。」
龚贾瑜冷漠的偏头看了眼地上倒着的人,明明不久前还称兄道弟……
龚贾瑜抬抬下巴对着卫钧侯,「一样,去那边做吧。」
是分割的意思。
车五明白,拖的远一边。
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开始干活,其他几个人也拿出来刀,分工明却。
龚贾瑜背着身子抱着胳膊看着雨景,忽然听到下属,「啊!」
猛的回头,可城卫隆的速度太快了,已经用脚腿绞了一人的脖子,又迅速控制了一边的车五。
其他几个人想要靠近,城卫隆挥动袖口。
城卫隆是锦衣卫的出身,坐到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这个位置,最大的手段不是别的,就是暗器和轻功一流。
「躲开!」龚贾瑜急叫。
可是已经晚了,距离太近了,命中率太高了,有俩人脖子中了暗器,立马毙命。
现在四周只有俩个扈卫兵了,雨太大周围有扈卫兵也不会看到。
龚贾瑜变了脸色,退开几步。
城卫隆制着车五,一甩手,一枚黑色的铁钉甩去车五的一眼,乘着这功夫他又猛攻击车五的太阳穴,车五没撑多久就倒下去。
城卫隆根本不把在场的其他俩个人放眼里,眼里只有龚贾瑜,瞪着龚贾瑜充满仇恨。
「龚兄?」
「龚副领!」
「我可真没想到,你竟要我死?」
猛的踩到什么,低头一靠是卫钧侯的手指。
这才看到不可思议血腥的一幕,城卫隆恍然大悟,「原来卫钧侯也是你杀的!」
「你还要杀我!是不是要把我的头也割下来!啊?!」城卫隆一把抓着龚贾瑜的衣裳领子,吼叫着质问。
事情超乎意料,龚贾瑜脸色难看,咬牙道,「卫钧侯不是我杀的,他本就吐血过不了明天,咽气后我才让人动手的。」
看着城卫隆身后的俩个亲属要过来帮忙,龚贾瑜按按使了一个手势。
俩个人悄然无声的退出去了。
这边,城卫隆还在吼叫,「那你为什么!」
「杀了我们你就能活?!」
城卫隆颇为不解。
「如何不能。」龚贾瑜淡淡的,眼神让人看不透。
又道,「这次牵头的本就是卫钧侯,我扈卫营不过是被当出头鸟了,只要及早剷除奸人,同禁卫军汇合禀明情况,法不责众,顶多流放边关,也不至于死罪。」
「况且,卫钧侯从山下带上来那么多僧人。」
「难道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没有我手底下人的保护,早就都死了,这也是于大魏于佛陀有功的一桩功劳。」
「再有,我们也没有抓到过长公主,哪怕是碰过长公主一根儿头髮丝。」
「这样的我们,如何不能脱罪?」
城卫隆听的不由冷笑,龚贾瑜这个人看起来很圆滑世故,又有那么几分可靠,实际上就是根本不是什么老实人,「扈卫营可开脱,那你呢?」
「那原荥戈如今。恐怕早就把你叛了的事,禀明圣母,禀明傅司淖,你有活路?」
「这个嘛,我自有打算。」
「就不用卫隆兄帮着操心了。」
「还是多操心自己吧。」最后这一句,龚贾瑜是眼里带笑干坤的。
龚贾瑜看着城卫隆,可眼神仔细看却并不在他的身上,城卫隆猛然的警觉。
可是已经晚了,一根根麻绳从天而降,他要回头挣脱,腿被用力抱住,下一秒头上闷疼,鲜血顺着头顶流下来。
血流到眼睛里,逐渐凝固。
「龚贾……瑜你……」
「你……」
城卫隆往后倒去,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良久再也没起来。
匆匆而来的扈卫兵把人按着,把麻绳拿走,一边受伤的车五撑着起来,去摸城卫隆的鼻息,又去看他的脉搏,鼻息冰凉,脉搏全然停止,这次是确定真的死透了。
其他人把同伴的尸体抬出去,都退出去。
龚贾瑜蹲下来抓住城卫隆的头髮提溜了一下,抚上那双眼,「怎么都喜欢睁着眼死呢。」
龚贾瑜站起来,车五和其他俩个龚贾瑜的亲属,各自摸出怀里的刀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