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
听到这话,褚奚池摩挲着指尖,努力从模糊的记忆中翻找出相关线索。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来着,但是他已经忘记那件外套被丢到哪里去了。
不过肯定是在家里的,找一找总是能找到。
刚好今天纪予薄也不在家,搭个顺风车比叫助理过来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褚奚池不再犹豫,痛快地答应道:「好啊。」
A大校门口。
缠绵的细雨宛如朦胧的雨幕将城市轻柔地笼罩,雨珠顺着屋檐滚落,将檐下的绿植压弯。
听到来者奇怪的邀请,纪予薄只是微微一顿便瞬间恢復正常,甚至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甩掉。
「呵,原来你这么喜欢当褚奚池的宠物啊。」察觉到少年的动作,苏慎夏轻笑一声,语气溢满蛊惑:「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是我多心了。」
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名字,纪予薄的脚步彻底停下,转身面向从刚才开始就自说自话的青年,「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但你最好离他远点。」
苏慎夏眼眸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腼腆微笑,「怎么会呢。」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本该眼波流动的桃花眸中此时只剩厌恶,上挑的眼尾透着股狠厉,下颌线被绷出锋利的弧度,身体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动手,像极了护食的疯狗。
苏慎夏有些兴味地勾起唇角,他本以为少年对被迫成为金丝雀这件事应该充满怨气,没想到竟然猜错了。
暗中盯梢了褚奚池这么久,他发现那人随手养了只小宠物,便动了从少年这边入手的心思。
谁知褚奚池竟不按套路来,对这少年宝贝得不行,让他完全找不到接近的机会。
原本,他订了今天的离境机票,准备完全将国外的重心移回国内。
但刚到机场时,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仿佛在告诉他机会来了,他没有犹豫,立马放弃了机票联繫私人飞机重新规划处境日期。
没想到竟预感成真,真让他遇到了落单的纪予薄。
「不用紧张。」苏慎夏声线绵软,整个人由里而外地透着股无辜,「我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只是恰巧我和褚奚池有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我只是需要褚家的财产,可以勉为其难地把褚奚池让给你,而你......」
「你是喜欢褚奚池的对吧。」苏慎夏态度瞭然。
「你也不想当金丝雀吧,谁愿意一直追在心爱之人身后祈求对方多怜悯自己一眼呢?」
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轻而易举地掀开,纪予薄精神愈发紧绷,双眸微微眯起,眼底危险而暴戾的情绪肆意翻涌。
见状,苏慎夏淡笑一声,指尖夹着一张名片轻轻塞入少年的口袋,贴着对方的耳朵轻声说:「我们目的明明是一致的啊,只要你肯帮我,他就能彻底属于你。」
脑中浮现出青年的模样,他顿了顿,语气暧昧道:「褚奚池确实挺带劲,不知在床......」
「够了,你有完没完!」
纪予薄声音暗哑,态度强硬地打断了苏慎夏,拳头死死攥紧,狠厉的威胁像是从喉咙中压抑而出:「你说的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
「而你,最好在我失控前滚开。」
「呵。」
苏慎夏轻嗤一声,并无被冒犯的情绪,他本来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真能搭上纪予薄这条线,这次他的目的也只是单纯混个脸熟。
倒是纪予薄如果真的这次就轻鬆上钩,反而会让他觉得不靠谱,从而彻底放弃从少年这边入手。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目的已经达成,苏慎夏也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他递给少年一把伞,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纪予薄嫌恶似的将雨伞丢进垃圾桶。
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对自己与褚奚池畸形的关係认知如此清晰,但即便如此......
但是,即便如此,却还是有一个声音在纪予薄的心底不断地叫嚣着——
想见他,想见褚奚池,想立刻就见到他。
纪予薄僵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A大校门良久,最终还是顺从本心,掉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彻底没入雨幕。
另一边。
褚奚池家距离两人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再加上下雨后路上行人车辆减少,陆渐同驱车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到了褚奚池家门口。
「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把外套送下来。」褚奚池面无表情道。
笑话,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给他十个脸,他也不好意思当着陆渐同的面翻箱倒柜。
「不请我上去喝口水吗?」
陆渐同简直要被面前之人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怎么有人能好意思做到把他送回家,然后让别人在楼下等着的行为?
「啧。」
褚奚池偏头看了眼逐渐下大的雨势,总算良心有点发现:「那你一会儿拿上就赶紧回。」
「行吧。」陆渐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今晚,纪予薄不在家,开门之后空旷的平层内不带一丝人气,让褚奚池多少还有点不是有不习惯。
「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