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这一出,可算是让纪禾清知道这人为什么招潘相讨厌,又为什么会被称为佞幸了。合着只要能讨赵岚瑧欢心,他什么鬼主意都敢往外倒腾啊!
但过几日那些商人就要来要债,商人倒是不敢直接跟朝廷对抗,但朝廷若真的发不出钱,确实威望扫地。钱钱钱,去哪里要钱呢?
纪禾清心里嘆气,道:「左相起来吧,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韩尚青这才站起来,但这回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赵岚瑧看了看纪禾清面上愁色,忽然道:「我有钱啊,我出钱平帐好了。」
纪禾清:!!!
她惊讶地看向赵岚瑧。
韩尚青也是一副陛下你有钱怎么不早说的震惊。
只有赵岚瑧莫名其妙,「你忘了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开始我经常玩开宝箱的。」
是啊,赵岚瑧曾经还搬空了两座亲王府邸。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纪禾清赶忙问:「你有多少钱?」
赵岚瑧于是数了数自己的背包仓库,大概估算了一下,道:「也没多少,有个八千万吧!」
八千万!不但能还了债,还能买很多粮食!灾民的安置粮有了!还能招兵买马!能做不少事情!
纪禾清一时激动得脸犯红晕,上前握住赵岚瑧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等回去,我想亲你。」
赵岚瑧耳根热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抽回手,只低声道:「不必了,先……存着。」
不远处,起居郎看看他们,终于再次提笔。
第55章 噩梦
张崇正一回家, 就看见老父在打仆人。
「我打你个没有尊长,不孝不悌的东西!花钱给你去学手艺,指望你做个好管家照顾这一家老小!你呢?见天儿往外跑, 一天到晚给人家送金送银, 就是不惦记自个儿家!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你!」
老父使劲拧着仆人耳朵, 疼得仆人啊啊叫唤,却仍不泄愤,举起手杖就要往仆人身上招呼,被张崇正喝止, 「爹, 你做什么!」
张父这才不甘不愿地放下手杖, 横了儿子一眼, 临走前还用力拧了仆人胳膊一下,疼得仆人一个哆嗦。
张崇正来不及阻止, 冷着脸把仆人拉到屋子里去。
「身上哪里疼?」张崇正掀开仆人的衣服查看, 见他身上好几块青紫,顿时眉头狠皱。
仆人却只连连摆手,啊啊了几声, 意思是自己没事。他是个哑巴。
张崇正找出药酒按揉他身上青紫的地方,一边揉一边教训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他来了避开点。」
仆人却只是看着他笑,又啊啊了两声, 不知有没有听懂。
张崇正嘆了口气, 把仆人身上受伤的地方都用药酒按揉了一遍,他道:「明日起, 你跟我到官署去吧!别在家里呆着了。」
正说着,张母徐氏提着一篮子菜回来了。看见儿子在给仆人擦药酒,她嘆了口气,「你爹又打阿木了?」
张崇正沉默着没有说话。
徐氏见状便习惯性地替张父说话,「我知道阿木是你捡回来的,你把他当弟弟看待心疼他。可你也别怨你爹,好不容易等到你考上进士当了官,却被分到清苦衙门,他一心想着做老太爷过富贵日子,现在这般,他也是心里有气。」
张崇正:「他有什么气,都可以衝着我来,何必逮着阿木指桑骂槐?纵使阿木不会说话,脑子又不清楚,总归也二十岁了,不该这么欺负他。」
徐氏看了阿木一眼,这孩子到他们家也有差不多有五六年了,虽然又傻又哑,但是干活勤快麻利又知恩图报,原本也是个好孩子的。
张崇正这时候起身把她的菜篮子拎过来帮忙挑拣,「明日我把阿木带到官署去,家里的事,我另找个人来帮忙。」说着,手下忽然碰到个硬物,张崇正低头一看,一小块金灿灿的黄金就遮遮掩掩地躺在菜篮子里。
张崇正面色一变,「这是哪儿来的?」
面对儿子的质问,徐氏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将事情交代了。原来是邻居有个富商家里犯了事,花钱来贿赂,想买通关係找门户免罪。
生怕儿子怪罪,徐氏忙摆手,「我知道你这官做不了这个主,那人只是通过咱买条门路,你不是有很多同僚吗?只要你肯找你那些同僚帮帮忙,就……」
「我帮不了这个忙!」张崇正心里一算母亲能接触到的人,就知道贿赂的是哪家了,提起篮子就出了门。
徐氏拦也拦不住,不由坐回屋子里哭,一会儿哭自己养育儿子长大供他读书有多辛苦,一会儿哭儿子官小钱少自家连房子都是租的,一会儿又哭儿子当了官自己还得亲自出门买菜被人笑话……
张崇正还了金子回来后听见哭声也没理会她,只是将晚饭烧了就离开,他甚至没在家里过夜,而是带着阿木回了官署。
回到官署已经入夜了,张崇正虽然只是工部下面一个九品的水部主事,但在官署内也有一间自己的小卧房,将阿木安置好,他提着灯笼出去,打算入睡前再画几张图纸,谁知道刚刚从官署内院走出来没几步,就远远瞧见往日入夜后冷清的正厅此刻人声鼎沸,正有不少同僚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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