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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必有失,她让司寇青变得更好,但蝴蝶效应导致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得出结论后,她就病了,期间听蝉衣说傅夫人病逝的消息,大受打击病情加重,每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不知晨昏。

司寇青在外一边料理朝政,一边顾着青鸾书院,回到家里又要照顾她和司寇彦华,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皱纹未生,一头青丝却愁白了一半。

栾芾神思恢復清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她望着他黑白相间的长髮,鼻头髮酸。

司寇青正在床边餵她喝药,见她醒了,轻柔地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别哭,不然我心里难受。」

她别开头,望着帐顶连眨了好几眼,声音沙哑:「慕白,对不起。」

「你不能控制自己生不生病,何错之有?只要你能好起来,纵使我满头银丝,也是值得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眼睛更红了。

司寇青吩咐苏木让厨房备二人份的饭菜,然后细心地餵药,觉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朝她伸出双手:「来,咱们去用饭。」

她乖乖环上他的脖子,被他抱至桌前。

晚饭是清淡的病号餐,两小碗红枣粥,一碟清炒瓜丝,一碟肉沫豆腐,一瓦罐人参鸡汤。

司寇青吹凉了稀粥,夹了菜在上面做点缀,耐心的一口一口餵给她,温柔道:「好吃吗?」

他声音很轻,哄小孩子似的,仿佛怕吓着她。

栾芾点点头,心里又酸楚又感动,想起司寇彦华,边吃边问:「父亲呢?」

「他伤及筋骨,需躺月余,已经添了四个人全天伺候。」

夫妻俩说着话,一碗粥很快见了底,他舀了碗汤,尝了尝味道与温度,再次亲手餵到她嘴边。

汤水刚入口,系统突兀地发声:【宿主,检测到汤里有不伤及性命的慢性毒药。】

栾芾立刻吐掉。

司寇青及时递上茶水,紧张地问:「怎么了?」

她漱了口,面色发白:「这汤气味怪异,味道微苦,有些不对劲。」

司寇青方才喝了一小口,未察觉出异样,不过他相信她的判断,谨慎起见,对苏木道:「请大夫来,越快越好!」又对杜仲说,「封府,传令守卫戒备。」

「是。」苏木和杜仲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大夫在汤料里查出了使人绝育的几种草药,混着人参等药片,外行人难以分辨。大夫给司寇青诊脉,说他食用此毒超过了十天,剂量过多已无药可解,而她因为生病,每日用膳时间不定,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

栾芾以为,他们生一个,死士就来杀一个,万万没有想到,先帝为了替他儿子肃清潜在祸患,竟然会用这么恶毒的法子对待他昔日宠信的肱股之臣。

她能猜到,司寇青自然也清楚其中曲折。

他愣怔许久,下令彻查,对她说:「夜快深了,你身子还未痊癒,需好生歇息。」

栾芾想陪着他,瞧了眼他辨别不出情绪的神色,明白了他此时此刻更想一个人待着,只好默默点了头。

他抱她回卧室,随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府里灯火通明,苏木和杜仲带着护卫来回盘查,这一夜,没人能安睡。

隔日清晨,两个护卫挟着蝉衣到书房外,栾芾一夜未眠,闻声赶到,恰好司寇青开门,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剩下的半头墨发,几乎在一夜之间与白髮同化了。

栾芾眼眸里骤然一热,她握紧双拳,望天好一会儿,才把泪意逼回去,出口的话语不知不觉带着杀意:「蝉衣,你跟了我四年。」

蝉衣并不惊慌,像是早料到了这一天,她嗤笑:「我作为于苈娥活了十五年了,成为『蝉衣』的区区四年,又算得了什么?」

司寇青回想几瞬,语气冰冷:「契书上,你的名字是陈小娥,牙人也证实了你是附近的农家之女。」

蝉衣抬首,往日满面恭敬,如今眼里儘是入骨的仇恨:「拜司寇屿寰所赐,于家在四十一年前被满门抄斩,我祖母是不为人知的外室,这才和病弱的父亲躲过一劫。几十年来我们战战兢兢,隐姓埋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报仇雪恨!」

「报仇?」司寇青面无表情,语带讥讽,「你可知,两百年前,我族妨涯族长功德配享太庙,却为何退居扶郢了度残年,草席土坡葬身荒野?」

蝉衣冷笑:「阴损之辈,下场理应如此。」

「……罢了。」他本想跟她理论是非,见她如此执拗,失了梳理恩怨的兴致,对杜仲淡淡地道,「带入地牢。」

杜仲领命:「是。」

「呵,我报仇了,司寇一族至此绝后,世间再无祸害,老天有眼啊!」

蝉衣放声大笑,直至被托下去的那一刻,脸上从未出现过惊惧。

这是于家和司寇一族的恩怨,栾芾至始至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脑中堆积了许多问号。

司寇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烦恼,牵着她步入正厅:「不必费神深思,待会便知。」

一个时辰后,杜仲带着有血迹的口供回来復命。

原来蝉衣……不,于苈娥在八岁的时候祖母和父亲相继病逝,母亲迫于生计投身青楼,她十五岁那一年为了报仇改名换姓进了司寇府,绝育散是一个知道她底细的黑衣人给的,她并不认识那个黑衣人,知道药有用,便下在了他平日的饭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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