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里,司寇青谋反失败被处死,享年四十九。
栾芾一想到他们的死对头是皇帝就很有压力,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闯进了院子,并反锁了院门。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司寇青惊讶地站起来。
栾芾跟着起身,看向令她好奇了许久的人。
司寇彦华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早年还能写字卖画还债,后来越赌越大,为了躲避债务常年行踪飘忽,连累司寇青风评被害,现在回来,怕是藏身之地被人发现,六神无主下跑回家里来了。
果然,他转头恶狠狠地警告:「嘘!噤声!」
他才看到栾芾,愣了一下,紧接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慌乱地抱头钻进屋。
很快,响起了拍门声。
「司寇彦华,不想家门被拆就速速出来还钱,否则,你就别怪我们弟兄不客气了。」
司寇彦华哪里敢出声,司寇青沉声问:「敢问家父欠了诸位多少银两?」
「三十万两!」
司寇青愕然,栾芾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万两,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目,足够城中所有百姓吃喝半个月了,家徒四壁的司寇父子又怎么会拿得出来?卖了祖宅地皮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司寇彦华急了,探头反驳:「胡说!明明是三万两!」说完反应过来,他连忙捂着嘴缩回去。
栾芾抽了抽嘴角,真蠢啊……他要是不出声司寇青还能诡辩赶走他们的,才智双绝的司寇屿寰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这种怂包,怕是能气得掀了棺材板回来教训一二。
外面的人叫嚣道:「你今日不还,明日起就是三十万两!」
司寇青揽活的钱除了自己花销,全都拿去给他填赌债了,如今别说三万两,他一百两都出不起,只能好言相商:「壮士,我们眼下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你可否宽限我两年,两年后我必定还清。」
那人冷笑:「他前年就欠下了这三万两,我们弟兄几个要不是敬司寇屿寰是个人物,早就把你爹给剁成肉泥。」
司寇彦华听到最后一句,吓得哀声长叫,涕泪横流。
「这间破屋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拆了。」那些人说着就要动手。
栾芾赶忙阻止:「等等!我替他还了,还请留下这座房子。」
「万万不可!此事与栾芾姑娘无关。」司寇青朝外喊道,「壮士,我友人无辜,不该被连累,还请壮士放她归家。」
门外那些人犹豫了。
司寇彦华喊道:「她给!她给!她穿这么好的衣裳,肯定有钱!」
司寇青回身怒视,眼神冰冷:「父亲!你生养我几载,我无法割断我们之间的血缘,你害了我便害了,莫把事外人拖下水。」
司寇彦华哪里管他,使劲嚷嚷:「我们没钱!你们宰了我也没钱!可她有钱吶!你要她的钱不是比收我的命更划算么!」
「父亲!!」
「哐啷——」
本不牢固的两片木门被大力踹开,六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大步入内,看了看在场的三人,冷哼:「既然如此,那就交钱吧,不然别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司寇彦华吓作一团,直往桌下躲。
「壮士……」司寇青欲跟他们争辩,以求让她全身而退,下一刻衣摆却被她扯住了,她示意他收声,他也清楚,自父亲让她还债的那刻起,她就失去了置身事外的机会。
栾芾面不改色地上前几步,徐徐说:「我给,只是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钱,你们可随我回无名楼,三万两我如数奉上,还请诸位别再来纠缠司寇父子。」
领头人犹豫须臾,恶声恶气:「望李家小姐守信,别耍什么花招。」
「自然,李家根基在扶郢,我不会自毁长城。」
「栾芾姑娘……」
栾芾温柔地打断他:「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塾师吗?这三万两,权当我预付的薪水。」
司寇青深深地看着她,再看看瑟缩的父亲,含恨地闭上眼睛。
「慕白,别跟我生分。」
言罢,她带着人离开司寇家,回无名楼付了钱。
那日之后,他不曾再来无名楼,她去司寇祖宅探望他时,门外写着:囊萤映雪,潜精研思,闭门谢客。
栾芾知道,他除了苦读,还觉得失了颜面,没脸再见她,更责怪自己连累了她。
直到她离开扶郢,都没能再和他说过话。
第32章 雾里照探花5 在隔壁你敢信
盛京是虞国最繁华的城市,街上车马众多,人流如潮,街上每日可以看见几个金髮碧眼的胡商,几乎每个月都有官兵清道,以便迎接邻国使团。
相比之下,扶郢平稳多了,百姓安时处顺,生活节奏慢,很适合养老。
栾芾到过盛京才明白,司寇妨涯和司寇屿寰两个智囊最后为何会回扶郢了度晚年,除了落叶归根情节,盛京的热闹底下藏着太多未知的可能性,也许明日能一步登天,也许后日就暴尸荒野,而扶郢的热闹底下是安居乐业,顶多因为小事跟邻里拌拌嘴,几乎没有什么凶险。
她更喜欢扶郢,只是现下已是承熙二十年,她不能再蜗居故乡了,再说要办女子学堂的话,没有比盛京更适合的地方。
李元凯见她只顾戳着饭,关心道:「小妹,饭菜不合胃口吗?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