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语气冰冷:「我能看见你,就能让你魂飞魄散。你也不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吧?想试试以鬼魂的身份再死一次的滋味吗。」
男鬼:「……」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降谷零放缓语气,轻笑道:「琴酒杀了你,你就不想报仇吗?」
男鬼:!!
他立刻道:「我跟你走!我要让琴酒付出代价!」
「很好,觉悟不错。」
手机的屏幕亮起,是组织的后勤人员发给他的简讯,表明自己已经在路上,剩下一切都交给他处理,波本大人可以先走。
降谷零熄灭手机屏幕,坐进马自达的驾驶座。
男鬼在车窗外问降谷零:「波本大人,我坐不上车啊。我碰不到任何物体,这该怎么办?」
降谷零启动引擎,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这是你自己要解决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男鬼:?!
金髮男人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肘搭在车窗边沿。他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被包裹在皮手套里,指尖轻点着方向盘。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已经死了,无论是想找户大富大贵的人家转世投胎,还是留在人间报復琴酒,都只有我能帮你。」
「我要问的问题非常简单,找你只是因为你就在眼前,省了不少事,但不代表非你不可……而你的态度,可算不得好。」
说的都是骗鬼的谎话。
他不是鹤见述,除了能看见鬼魂之外,对他们做不了任何事。他想要的资料,的确只有这个人有。
要是男鬼死活不肯配合,降谷零根本拿他没办法。
降谷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也不能大声说话,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动作——因为隔墙有耳。
降谷零收敛笑意:「你的名字?」
「我是山本优树……」
「山本先生。」
降谷零打断男鬼的话,抬手启动引擎。他温和地说:「请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不然就作为孤魂野鬼死去吧,我的身边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
男鬼惊慌地手足无措:「波本大人,我很抱歉对您不敬,请您听我解释……」
降谷零一听便知猎物已经上钩了,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
马自达瞬间加速,驶离原地。
降谷零从后视镜中看见男鬼拼了命地奔跑,追在他的车后。他宽容地抬了抬脚,鬆了松油门。
总有让那人看到点甜头和希望,逼得太紧也不好。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东京,[安室宅]
客厅的一角,大约在成人的膝盖高度的位置,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一台固定电话。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叮铃铃!安室哈罗,快来接电话——叮铃铃!安室哈罗,快来接电话——」
是鹤见述亲自录的语音。
原本在窝里睡觉的哈罗瞬间睁开眼,从窝里跳出来,狂奔到电话前,用头将听筒推开。
听筒被抬起,推出一段距离,掉在桌上。接着,哈罗又抬爪,准确地摁下其中一个键。
下一刻,降谷零的嗓音便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围观的三隻鬼魂简直嘆为观止。
「不管看几次我都很震惊,这是怎么训练的啊。」萩原研二感慨道。
松田阵平:「我早就说了,这狗迟早要成精。」
诸伏景光赞同地点了点头。
哈罗对这话筒非常兴奋地摇尾巴:「汪汪汪!」
降谷零指挥它:「哈罗乖,绕着客厅转几圈,可以多喊几声。」
哈罗很听话,果然照做。
这是降谷零的保险措施,免得友人们没听见电话铃,用哈罗把他们叫过来。
鬼魂是不能用电话,一般来讲,他们的声波也无法被录音装置收入。要想与他们远程沟通,哈罗的小电话可以派上大用场。
「这是打给我们的电话。」诸伏景光皱了皱眉。
哈罗快乐地撒欢完毕,回到电话前向降谷零汇报:「汪汪!」
跑完了!
降谷零安抚了几句哈罗,便对友人们说:「我找到了一个知道组织机密情报的鬼魂,将他骗过来了。」
大家顿时一惊。
「但我不能触碰他,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他要是撒谎或者逃跑,我很难再次抓住他。」降谷零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松田阵平开始挽袖子和活动筋骨。
萩原研二跃跃欲试:「总算到我们出场了吗!」
降谷零:「我不会把他带回家。距离家的东南方向有一个小公园,就在……街道,你们应该有印象。正好那里是玉牌的极限距离,我会把人引到那里,我们在小公园汇合。」
儘管知道降谷零听不见,景光等人还是应了一声。
临挂断电话前,降谷零叮嘱道:「阿鹤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吵醒他哦。」
友人们:「……」
让我们出马的真实原因,竟然是不愿意叫醒小男友吗。堂堂警校第一,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傢伙!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是警察。这种除暴安良的工作,还是交给他们好了。
小孩就适合早早上床睡觉,明天上课才有精神——松田阵平发誓他绝对没有在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