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述乖乖点头:「嗯嗯。」他停顿了片刻,慢吞吞地说:「……我现在其实也在……」
安室透快要跳起来了:「没关係,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告诉我!」
鹤见述「哦」了一声。
安室透假装若无其事地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搭在椅子上的T恤穿回身上。
他淡定地说:「我先去洗漱。」
鹤见述:「好哦。」
安室透冷静地走出卧室,关上卧室的门,走进卫生间。
他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仔细锁好,站在洗手池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秒后,把脸埋进了手掌心里,露出的耳根通红。
而在主卧内。
先前还跟着一副淡定模样、胆大到什么都敢说的黑髮少年,现在却脸颊红到快要滴血。
他跪在床垫上,狂锤几下枕头,发出低低的毫无意义的嚎叫。
——好害羞好害羞啊啊啊啊!
为了给彼此冷却的时间,安室透在洗漱完后,果断出们去买早饭。
不过安全屋的东西本就不全,没有厨具,做早餐很不方便。如果不想去隔壁蹭饭,他本就是要出门去买早餐的。
等安室透溜达一圈,拎着便利店的三明治和牛奶回来时,鹤见述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鹤见述小跑来玄关迎接他时,男人微微倾身,在少年的额前印上一吻。
鹤见述摸了摸额头,问:「为什么突然给我亲亲?」
安室透勾了勾唇,笑道:「这是早安吻。」
「哦。」鹤见述说,「我也可以给透哥早安吻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鹤见述:「那透哥低一点,你太高啦。」
「多喝点牛奶,阿鹤还可以长高的。」
这么说着,安室透从善如流地微微弯下腰。
黑髮少年扶着男人的肩,踮起脚,仰起脸,在安室透的额前也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唇瓣,接触到另一个人的肌肤,原来是这种感觉。
这是鹤见述第一次亲安室透。
「透哥,这是我的早安吻。」鹤见述轻声道。
他们没有立刻分开,而是额头抵着额头,眸中都是对方。
少年的猫猫唇很饱满,一看就很好亲的样子。
安室透心痒痒,克制地又亲了少年的脸颊一下。
鹤见述问:「为什么又亲我?」
安室透的声音很哑:「因为你可爱。」
鹤见述:「我可以亲回去吗?」
安室透:「可以。」
少年于是吧唧一下重重地亲在男人的脸颊上,与第一次的小心翼翼不同,这次的亲亲带着少年人的衝劲和蓬勃活力。
安室透感觉自己像是被糊了一口少年的口水。
他顿时失笑。
「透哥这次又在笑什么?」少年气鼓鼓地说,「我亲的不好吗?」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更可爱了。」
「要说帅气!」
安室透:「是、是……帅气的鹤见先生,可以去吃早饭了吗?三明治要凉了哦。」
鹤见述:「是你一直在亲我!我才不得不回礼的!」
安室透坏心眼:「对,都是我的错。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早安吻了,好不好?」
鹤见述气急:「不好!!」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氛算得上和谐温馨。
两个人都不是会一直沉浸在害羞情绪中的人。
鹤见述是又容易害羞,又天生喜欢打直球,薛丁格的胆子大。等他冷静下来,害羞的情绪一过,就只剩下胆子大了。
安室透是因为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只要找回节奏,他就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作为两人间的年长者,安室透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他会淡然理智、成熟周到地处理和阿鹤之间的种种事情。
他出去买早饭时,一边购物还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太不成熟。
怎么就纯情得就像个十八九岁的DK!
他和阿鹤甚至什么都没做啊!!
不能细想,一细想,又要骂自己不成熟了。
等用完早餐,两个人也没有出门。而是遵照武侦的战略指示,老实当了个家里蹲。
蹭饭就去隔壁的织田家,织田作提供食材,下厨的人是安室透。
安室透的厨艺一绝,每个人都对他讚不绝口。
一整天武侦都没有联繫鹤见述,鹤见述也没有急着打听,安室透倒是能从公安的渠道听到一点小道消息,但不多。
两人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当夜,让安室透长舒一口气的是,鹤见述没有再缠着要跟他一起睡。
他十分自然地抱着自己被子回了次卧,睡榻榻米。鹤见述依旧睡在主卧的床榻上,盖着属于他的被子。
他们的被子也换回来了。
睡前的「晚安」祝福倒是一如既往,没有变——安室透如今已经能猜出这是阿鹤在用他的言灵给自己祝福,所以他每天的睡眠质量才能超高。
两人之间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个晚安吻。
安室透给少年打开小夜灯时,被阿鹤抬手拉住了衣角:「这就睡了吗?」
安室透一开始没懂:「什么?」
少年理直气壮地问:「我的晚安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