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止被她问候的一阵发懵。
江枫偷笑。
她就知道许子圭被她从小养大,不可能没学到她的优良品质。
嘿嘿,她的教导总算盖过了许子圭文人的腼腆和修养,完美教育.jpg
许子圭:「你喊我过来,本是为了什么?」
明止失神,「是……是想你了……」
她解释,「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以为,这么久……」她喃喃,「我情绪也……你不会再躲……」
「那要是躲呢?」许子圭此时超凶,心里却已经想到了之前自己的表现。
她不仅躲了,而且躲的很厉害,明止……她心里如何想呢?
「若是再躲,我也都做了准备,我可以再等等……」明止眼中依旧泛着浅浅的血色,就像流淌的血,极淡极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她的理智,她的作为,在这一刻全数破碎,只能下意识的回答许子圭的话。
她是极为冷冽的人,也是极为沉稳从容的人。
许子圭见过她最狼狈最落寞的模样,也见过她最从容最自信的模样。
但没哪一日,她眼中流淌着血泪一样的光,让人心疼。
许子圭一遍遍咬牙,「你是不是蠢。」
「你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明止茫然,「我是这样想的。」
「你不是。」
「我是。」
许子圭暴走了,「那你就是吧!」
她丢开明止,转身就走,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
那一瞬间,许子圭头一次感受到巨大的痛楚,疼的将她灵魂抽离,原地跪下。
而她也因此看见了明止的表现。
她那么惊恐,如同被滚油碰触,一瞬间连滚带爬的退后了三四米,「子圭……子圭……」
她甚至只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便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我不知……」
明止瞬间想到了未来,为自己安排好能够接受的退路,即使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她低着头,深深的呼吸,眼底的血色越发浓郁,「子圭。」
「我,我们不合适。」
「我配不上你,我身体有亏,我曾经……」
「我手上沾满鲜血,我骯脏的如昔日皇陵……」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明止惨笑,「连召与陛下是般配的,我们却不一样。」
「我平生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保持过去那段时光,现在最大的欲望,便是保持现在的时光。」
下一瞬,跌坐地上的女人被人暴力挑起了下巴。
她眼底泛着浓郁的血光。
那曾是许子圭感到恐惧的东西,此时却让许子圭觉得悲哀。
怎么有人能将如此暴虐的血光,展现的如此悲戚,就像眼里都是血,都是她心底流的泪。
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想的都是她所说的。
但是。
不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的新天赋是什么了。」她握住了明止的手。
她疼的脸色发白,却坚定的吻了下去。
明止震惊到失声。
江枫还想继续看,却被余殊连拉带拖的强行带走。
她跳脚不已,「给我看,给我看,这是我该看的!!!」
「明明我出了这么大的力气,为什么我不能看!!!」
余殊将她直接抱起,如风一样飘荡,赶回留园。
江枫忽然停了思绪,幽幽的道,「还好你没学明止。」
她之前还觉得余小殊太像明止,现在却觉得还好没像。
她家余小殊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从没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江枫当初还有些愤愤不平,现在却觉得和该如此。
纵使是看客,江枫都替许子圭觉得心疼。
狗日的崇德,居然将昔日意气风发的镇北将军,祸害成今日这模样。
明止有谁配不上的?
她谁都配得上!
【作话】
第377章 太子?嗯,太子在爬.
明止和许子圭并未在一起, 至少现在还没有。
只是她们又恢復了从前的相处状态,每天出双入对,形影相随。
即使是最后离开, 江枫与余殊商讨, 她们也不清楚许子圭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明止, 以及明止又有多爱许子圭。
她们的感情如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但是余殊觉得,如果她们能这样相濡以沫,也许并不比在一起要差。
「毕竟并非每个人都要有爱情, 」她如此道, 「爱情与知己,世人常闻之,奈何见者少,闻者多。」
她安慰江枫,「只要她们自己愿意,何必强求她们到底是不是真心呢?」
她只要知道,她恩师的情绪恢復了, 心情好了, 仅这点就足够了。
能像代侯姬命那般, 非彼此不可的人,世上终究是少的。
即使是她们, 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 也未必就定会如何。
江枫抱着她的腰点头, 「像我们这样深情的爱人还是少的。」
余殊:「……」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江枫什么都好, 就是脸皮太厚了, 不知羞。
江枫警觉抬头, 看着女子漂亮的大眼睛, 「难道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