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止只能如此下策。
「怕……」
许子圭果然没辜负她的期待。
她觉得明止太夸张了。
因为她一时的躲避,居然就用外物控制情绪。
那她以后还怎么敢做什么别的事,万一她又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办?
明止低着头,「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语气有些颓然,「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
许子圭迫不及待要跑,却被余殊一隻手拉住。
许子圭不怕余殊,「你别拉我!」
余殊只看着她,问一句话,「你喜欢过我恩师吗?」
许子圭震惊了,「没有!」
余殊也被她毫不犹豫的话语所惊到了,深呼吸道,「好,我不会再为难你,也希望你以后能别再靠近我恩师……」
「连召!」
余殊愕然看去。
明止表情十分空洞,有些莫名的疲惫,「回去吧……」
「你……此事你勿再管。」
「你先走吧。」
她疲惫的模样让余殊亡魂大冒,惊慌失措就像犯错的小孩,「恩师……恩师我……」
江枫紧赶慢赶赶过来,一把将余殊抱在怀里,「阿殊不慌不慌,看我的。」
余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脸色吓得发白,看的江枫心疼的不得了。
「子圭。」
江枫一喊,许子圭只能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江枫:「我只问一句,明止待你如何?」
许子圭:「……好。」
「你待她如何?」
许子圭苦着脸,「那也不用我以身相许吧?」
江枫:「谁让你以身相许了?」
「你至少不能故意伤害明止吧?」
「我什么时候故意……」
「你明明能感受到她的痛苦,装什么装?」
江枫面无表情,「行,你如果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你不需要躲着她,她怕你感到不安,连情绪都屏蔽了,」江枫咬牙,「只为了让你不再躲着她。」
「她没有要你回应,也没有劝你不恋爱,更没有耽误你结婚,」江枫深呼吸,「你对谁都那么友好,就偏要伤一个要求如此之低的人?」
许子圭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语。
她伤害了明止吗?
是,她是伤害了明止,可是……
「不是你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吗?」许子圭愤怒的问道,「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江枫有一瞬间的尴尬。
然后她很干脆的抱紧怀里的女人,「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当断不断,我家余殊差点死了,你不记得吗?」
「若不是姬命清明跑得快,她人都没了。」
「你学我,明止死了,谁会帮你阻止她?」
许子圭下意识看向她怀里。
余殊弱弱的举起手,「我。」
江枫差点气歪了鼻子,抓着她的手就放在怀里,「那你还不如当初就让她死在皇陵里。」
「至少她那时不知苦痛,也没有悲哀可言,生死由命。」
许子圭不敢顶她,却又不觉得她说的对,只是偷偷撇嘴。
「子圭……」
熟悉的嗓音唤她,许子圭没好气的看去。
「子圭……」
明止已经滑坐在廊下,她垂着肩膀低着头,语气疲惫至极,「你走吧。」
「去,」她短促的道,「是我的过错……」
「陛下,连召,」她声音祈求,眼中甚至积蓄了泪,「算我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可好?」
许子圭瞬间定住,她有些不知所措。
明止又是一阵喘息,片刻后才道,「子圭,你先走吧。」
她再次催促道,「离开吧,此事都怨我,你且走,我会处理好的。」
「走吧。」
她一遍遍的催促。
许子圭的脚却像生了根。
江枫刚想开口,余殊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偷偷示意。
江枫:「?」
空气陷入了安静。
明止的语气越发疲惫,甚至带着祈求,「子圭,算我求你,你且走吧。」
许子圭反而犟了起来,「你为什么赶我走?我就不走。」
她有时有着一股驴一般的桀骜倔强,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她愤怒质问,「你就只会让我走?」
「……不想,」明止喃喃,「不想,你快走……」
许子圭更愤怒,甚至几步跨过去,一手拎起明止的衣襟,「你凭什么不想?你凭什么不想?」
明止软塌塌的被她拎起,眼睛竟瀰漫着浅浅的血色。
她呆呆的看着许子圭,「……不能想,不敢想。」
她仿佛反应了过来,又下意识扬起笑,「子圭,我……我岂配得上你……」
她漂亮冷冽的容颜带着强行扬起的笑,眼里依旧瀰漫着浅浅的血色,明明是极可怕的光芒,此时却显得那般温柔无害。
许子圭眼睛一酸,「你胡说什么。」
江枫被余殊拉着,偷偷开溜。
明止不敢再看她,「子圭……你先离开……」
「陛下和连召我会处理的……与你无关,你且离……」
「离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