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侄子侄女了。」
她很期待的样子,「稚奴你身体很棒,肯定可以的。」
余殊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气,手指了指门。
余灵本还想继续,被她这么一看,汗毛都竖起来了,只得悻悻出门。
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外,余殊没有关门。
她负着手定定看了门外一会,没等到人。
片刻后,她情绪总算平静下来,「还不进来?」
她嗓音淡淡的,什么都听不出来。
又等了片刻,余殊上前关门,等她一回头,就看见女人坐在她床上,满脸深沉。
不知怎么的,看见她坐在这里,余殊心里鬆了口气。
江枫:「零陵太守干的不错,可以升职了。」
余殊微顿。
江枫:「明天让余灵去继任吧,让她立刻滚出京。」
余殊:「……」
她终于露出了些许无奈,「别闹。」
江枫定定的看着她,「我说真的。」
余殊忍不住嘆了口气,「你怎么又出来了?」
江枫:「我不出来,岂不是看不见你在这相亲!」
「余灵是不是天天在你耳边说我坏话!」
余殊有些疲惫的坐下,揉了揉眉心,「她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枫脸色阴沉,「她骂代侯倒是骂的开心。」
「还有什么最后一页,你怎么不给我看?」
余殊:「不在我这里。」
「在哪?」
余殊:「你别逼我。」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又泄气了。
她闷闷不乐的抱着腿,不说话了。
余殊:「你不要听她们的话,我心里自有分寸。」
江枫抬起头,「你准备怎么做?」
余殊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不做。」
江枫:「什么都不做?」
余殊点了点头,「她们不敢逼我。」
江枫:「可是你听余灵说了,她让你今年就成婚。」
余殊平静,「她是她,我是我。」
江枫迟疑,「你准备……?」
余殊:「拖。」
江枫愕然。
余殊:「时日久了,她催的多了,自就会放过我了。」
「那……」江枫眼睫微扇,「你不结婚了吗?」
余殊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不太愿意回答。
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江枫渐渐黯淡的眼神,还是没忍心,她道,「不结了。」
江枫压抑着心底的涌出的欣喜,「那你,不准备要子嗣了吗?」
「不要了。」余殊没再纠结,这次说的很果断。
江枫:「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
余殊沉默了一会,深呼吸,「我本就不在意这些。」
「可是你明明很在意……」
余殊哑然,「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没有那么在意。」
江枫漂亮的脸瞬间就垮了。
余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轻声道,「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多久就多久。」
「我答应你,若等到哪天有变化了,我定坦言告诉你。」
「我也希望你能如此对我,」她抬起头看着江枫,「若哪日有所厌倦,不必讳言,与我直说便是。」
「我不是代侯,没有那么脆弱,」她笑了笑,「就算那时,外我们依旧是君臣,不至于相看两相厌。」
江枫怔怔的看着她。
余殊眼神温和又平静,「我其实想了很久了。」
「这就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她站在床前,「你若答应,我们便算……」
她顿了顿,「情人了。」
「若不答应,」她眼睫微垂,「我也没别的办法。」
江枫:「为什么就不能多走一步呢?」
「为什么是情人?」
「我们就不能是正经的夫妻吗?」
余殊摇了摇头,「太束缚了。」
「若有感情,即使是情人又如何,若无感情,即使是夫妻,又能如何?」
「一个名分,能代表什么?」
江枫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不自禁揉了揉脸,将自己的失落揉散。
已经很好了。
她自语。
知足常乐。
过犹不及。
余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很难得了。
不能再逼她了。
也不急于一时。
时间久了,余殊自能看到她的真心。
余殊也不是什么听不进话的人,她很聪明,很会变通,而且很细腻,见微知着。
如果她真的有心,甚至不用她提醒,余殊就会反过来暗示她……
江枫一阵脑补,总算驱散了刚刚的阴霾。
她睁着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可是余灵要是问你为什么不结婚怎么办?」
余殊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靠在她腿上笑,「那就要借用一下陛下的藉口了。」
江枫:「?」
余殊挑眉笑,「殊百战余生,伤了身体,给不得他人幸福。」
「若没有子嗣,好人家的男人哪愿意嫁给我,我也不想祸害他人。」
「正好可以顺理成章的立阿澜为世子。」
江枫表情都僵硬了,「你用这个,我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