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看了她一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江枫转头,正好看见崇德和姬祥在发光。
对,在发光。
江枫:「所以,其实我们是能看到鬼的?」
姬祥张嘴叭叭叭了一堆。
众人一脸疑惑。
唯有余殊注意了她的唇形,低头和江枫道,「她说她觉得出来之后很轻鬆。」
「又大惊小怪的说……」她眸色微深,看着江枫不动声色的道,「她说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还有……」
江枫替她接下去,「还有,她的灵魂和身体长相不一样。」
看见余殊的小眼神,江枫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忍着笑道,「如果我和我长得不一样,代侯早就说了,还需要你问?」
余殊居然有点小失望,「一样吗?」
江枫眼睛一转,一脸正经道,「那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余殊认真的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我其实和你一样高。」江枫也十分严肃。
余殊:「……」
她似笑非笑起来,「真的吗?」
江枫更严肃了,「真的,代侯知道,她见过,她盖章的,你不能不信你祖宗!」
代侯:「?」
余殊笑,「好,以后若有机会,我定问一问。」
江枫:「……」
那倒也不必。
认真你就输了。
「那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余殊问道。
江枫:「当然记得,江枫啊,傻不傻,我还能改名?」
看着她的眼神,江枫随口道,「一直叫江枫,你要是喊我老婆我也不介意。」
余殊嘴角微抽,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姬祥和崇德分离出来了吗?」
江枫总算转头,「你自己看啊。」
「代侯可厉害了,你可以永远相信代侯,」她道,「你看,崇德不是出来了吗?」
「对了,代侯阁下,麻烦你把姬祥塞回去,让许琰带走,」江枫道,「赶紧带走,省的我看着烦。」
很快,姬祥的魂被无形的手直接摁回了身体,好一会才悠悠睁眼。
许琰已经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但是却依旧下意识抱她起来,欲言又止了一番,「你……」
江枫随口道,「怎么?老婆不想要了?」
「那给我,我丢给阿瑾玩去。」
姬祥没敢动,小心翼翼的看着许琰。
许琰缄默了一会,低头看着女子纯净的眼眸,连日来的恐惧和厌恶总算消散。
她摸了摸姬祥的头,「回去多沐浴一会,去去晦气。」
姬祥眨了眨眼。
许琰:「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
江枫眉心一跳,下意识看着许琰。
她差点忘了,南安王夫妇居然狗住,直到今天都健在。
姬祥下意识呆住了,「可是,她们会同意吗?」
许琰抱着她,眼神坚定,「会的。」
江枫忍不住幽怨,看着余殊不说话了。
你看人家的觉悟,你再看看你。
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余殊不由自主屏息,却又忍不住看向许琰两人。
原来她还不如许琰吗?
江枫酸死了,「感谢我吗?」
许琰:「确实有些……」
江枫打断她,指着外面,「看见那个缸没有?」
许琰脸色一黑,转头就走。
明止低下头,看见大脑斧两隻大爪子捂着头,「怎么了?」
许子圭:「没什么,就是想看她哭。」
她发出帝王引擎的低音,非常有磁性。
明止忍不住又看向外面。
那下次遇到许琰,打一下试试?
崇德已经不敢嚣张了,整个魂都黑了。
明止早已走去,捏住他尾巴,「走吧,我教你。」
墨白立刻跟上,大白紧随其后。
江枫走到桌边,「对了,你连姬祥都能拎起来,写字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我下午要陪姬命去种花,你能不能来帮忙?」
「你知道的,我们铲土比较麻烦,你好像比较轻鬆一点。」
「能在虎脸上写能,不能就写能。」
许子圭摇尾巴,不以为意的跳下桌子,还后脚踩到前脚翻了个跟头,摊平在地毯上。
她慢悠悠的爬起来,「我这就回去找笔。」
余殊却想起什么,「你不让叶祭酒也报个仇吗?」
江枫:「她之前围观明止那么久,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她没法学明止搓崇德玩。」
江枫嘆息,「你把他尸体给烧了,不然我就把他尸体挂在城门口,以儆效尤。」
余殊沉默了一会,「儆谁?」
江枫呼吸微滞。
崇德好像只能儆皇帝来着……
「那算了。」
江枫继续cue代侯,「代侯,你说下午帮不帮忙?」
代侯没反应。
既没现身,也没说话,更没有动笔。
江枫又cue了好几句,看向姬命,「应该是跑了。」
「想让她主动现身,说话,好像很难。」
姬命:「我已经满足了,两百年都等了,我有时间。」
江枫竖大拇指,「有志气,那下午见。」
「秦秋记得也来,万一代侯不帮忙,翻土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