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低头,圈住她的腰,「她若死了,赵文景万一在外面自杀了怎么办?」
她循循善诱,低声劝说,「就算不为她,你也要为你的首辅着想吧?」
崇德哈哈大笑,「许琰你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她和余殊在一起!」
许琰脸色铁青。
余殊也紧皱眉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连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江枫却又有了熟悉的困意,「别吧……直接说不行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她声音渐低,「这么自闭……」
江枫睡着了。
余殊:「……」
她醒时余殊安安静静的给她当沙发,还不觉有异,但是她一睡下,余殊瞬间感到不妙。
本来落在江枫身上的目光,全数落在了她身上。
余殊不自觉动作僵硬了起来,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明止主动给她解围,「你很困吗?」
她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大脑袋问道。
许子圭瞬间清醒,「那倒没有,省点脑子,真的好忙。」
她眼睛转悠,「明止明止。」
明止嗯了一声。
许子圭:「江枫说你以前很厉害,你来帮我分担一点好不好?」
她故作哽咽,「阿瑾太过分了,我都好几天没空好好吃饭了。」
她用大脑袋蹭明止的腰,然后任由明止托住自己的大脑袋,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明止。
明止揉了两下,心道手感确实不错。
迟疑了片刻,她道,「我不太擅长政事,需要我帮什么?」
许子圭瞬间支棱起来,「帮我打人!」
看着明止陡然惊愕的眼神,许子圭干咳了两声,「是卫臻,她和那个故阳翟守,在京城到处放浪,还乱说话……」
她添油加醋道,「对了,她还说你是她手下败将……」
明止眼眸微深,「哦?」
许子圭巴拉巴拉的告状,然后才道,「她现在逛烟花柳巷,逢人便提她打过镇北侯。」
「这是阿瑾告诉我的,」许子圭严肃道,「你中尉名声要完蛋了,别赖在宫里折腾崇德了,可以每天打两下卫臻,再回来折磨崇德。」
「江枫说,这叫生活节奏。」
明止揉了揉黄通通的小耳朵,温和道,「我知道了。」
许子圭鬆了口气,「那就好。」
明止虽然已经好了很久了,但是毕竟被浸染近二十年,许子圭很担心她旧疾復发。
前段时间她精神状态就很不正常。
明止想的是,看来是她在宫中待业时间太长,叶祭酒借许子圭之口提醒她该干活了。
余殊冷着脸抱着江枫,无视了众人的眼神,尤其是秦秋。
就她最烦。
江枫很快睁开眼,恹恹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其他交流方式,託梦太慢太难受了。」
「我要是失眠了怎么办。」
说着,她看向姬祥,「去吧,余卡丘。」
话语刚落,姬祥突然一僵,瞳孔空白,如同失去了灵魂。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江枫看向余殊,轻声解释,「她说两个灵魂都与身体不融,她一抽就能抽出来,也不需要分辨哪个是哪个了。」
江枫继续道,「我问她秦秋能不能抽的出来,她说抽不出来。」
秦秋瞬间打断,「等等,怎么又是我?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她狐狸眼非常明亮,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挑衅,「我这次可没招惹你吧?」
江枫挥了挥手,恹恹道,「用你用惯了嘛,计较什么。」
秦秋嗓音飙高,「我魂差点就被抽出来了,这还能不计较?」
姬命忍着笑,拉了拉她袖子,「不是说抽不出来你嘛。」
秦秋痛心疾首,「你竟然向着她!」
姬命满眼无辜。
江枫继续道,「她说一般人只能攻击,无法抽取。」
「姬祥和崇德都可以,」她道,「我也可以。」
余殊下意识攥紧她的手。
江枫自顾自道,「所以我当时才能轻易的离体流浪,按她的说法,我失忆也是因为我离体太久了。」
「而且远不止一次,」江枫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经常出来流浪。」
「但是我还是没法解释那些奇怪的记忆。」
江枫:「我喊子圭来,就是因为她所说那护身灵光,和一支笔有关。」
许子圭大脑袋抬起来,「不会吧?」
「对,就是那杆笔。」
江枫道,「府里找不到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我当时根本不是自己留的,那是我买给子圭的生日礼物,在我手上没呆几天,就送给子圭了。」
「也就是代侯所说,我嘴里的漂亮的笔。」
「我觉得这世上,能让一支笔都能护体的人,实在屈指可数,」她看向秦秋,「到时候拿给你看看。」
秦秋眼眸微动,收敛耍宝的表情,认真道,「好。」
许子圭咬爪子,「我回家立刻把它翻出来。」
余殊:「那你以后也会像她一样?」
看着她担心的眼神,江枫忍不住愉悦起来,她拍了拍余殊的手,「不用担心,我和姬祥的情况不同,神完气足,没她那么虚。」
「以后时间久了,应该会越来越牢固,不会再轻易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