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余殊将她手心手背翻来翻去查看了几遍,才鬆开手,「还不起来?」
江枫看着她鲜艷的唇色,眨巴眼睛,不太愿意起来。
她怕起来了,余殊会装成无事发生,老样子,继续警告她。
可惜的是,余殊不等她反应,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自己也站了起来。
江枫就当自己没长脚,完全没有想下来的意思,「阿殊,现在什么时辰了?」
余殊看了眼窗外,随手点亮烛台,「没到子时。」
「那还早。」江枫鬆了口气。
余殊抱着她走到床前,将床头的烛台也点亮,才低下头,「你想我抱到什么时候?」
她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女人,语气也淡淡的。
江枫无辜的看着她,「我腿疼。」
余殊:「……」
对视了片刻,余殊将她放在了床上,「那就在床上坐着。」
她转头推门,江枫急了,「你去哪?」
余殊回过头,她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有种惑人心魄的魅力。
「换衣服,」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都是血。」
江枫鬆了口气,又眼睛转了转,刚想开口,就见余殊迅速关上门,一副生怕她说出什么怪话的样子,活像是夹了尾巴的猫。
百无聊赖的往床头一靠,江枫想洗手。
但是想了一会,她又没洗。
不洗手余殊会心疼,洗了她就冷静了,冷静下来就又要冻她,还是留着吧。
想起余殊刚刚的纵容,江枫就美滋滋的。
如果余殊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凭她的心性与性格,一秒钟都不会让她亲。
不存在反应不过来的可能。
武者的反射神经能给苍蝇雕花,存心抵抗不可能做不到的。
回想起刚认识余殊那会的事情,江枫再度肯定。
别说亲了,当初她稍微离余殊近点,她都能躲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是亲。
当余殊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江枫两隻手捧着脸,笑的特别傻。
红糊糊的手掌于是十分刺眼,她又出去了。
「洗手。」
余殊端着盆,语气冷淡的道。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不是很想洗。
对视了片刻,余殊不由分说将她手按了进去,面无表情道,「留着我也不会心疼,不要把你的心思表现的那么明显。」
她叱道,「丢人。」
江枫看着她散发着热气的头髮,「你去沐浴了?」
余殊嗯了一声,端着盆往外一扔,门啪的关上了。
铁盆与水一起落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将军……」
外面传来唐织的声音。
余殊嗓音冷酷,「滚回去睡觉。」
「哦。」
这是江枫没想到的操作。
一回头就看见江枫的笑脸,余殊板着脸道,「笑什么?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京城。」
江枫拉着她的手腕。
余殊不动。
江枫:「坐下来说话。」
余殊:「不,我站着。」
「怎么?你还跟我来这套?」
余殊板着脸,「我,不,上,床。」
「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哈哈……」
余殊恼了,「江子归!!!」
江枫勉强止住笑,「好了好了,亲都亲了,只是让你坐下来说话而已。」
「你不会以为我想强迫你吧?」
她又忍不住笑了,「你好歹都这么强了,力气还比我大,虽然只大一点点,你……」
余殊突然就坐了下来,她背过身,脱靴。
江枫:「……你有的时候也太果断了。」
「就不能让我再笑一会吗?」
余殊三两下脱完,盘膝坐好,转头看她,「不能。」
她眼眸微挑,漂亮的大眼睛非常夺目。
江枫往床里坐了坐,给她让位置,顺手将她枕头丢到床尾,「你怎么连个被褥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床。」
余殊:「不冷,为什么要被褥?」
说着她按住了江枫的肩膀,把她往里推,「不许靠过来。」
「啊呀你都上床了,就让我靠一下嘛!」
「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真的,不然你打我!」
余殊非常冷酷的按着她,坚决不同意,无论她怎么说都不同意。
「你个无情的女人。」
江枫幽怨。
余殊:「哦。」
江枫突然嘴角一勾,「阿殊真美味。」
余殊漂亮的大眼睛顿住,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脖颈却悄然升起红晕。
她抿唇了好一会才道,「你再乱说,我就赶你出去了。」
江枫趁机绕过她的手,靠在了她肩膀上,又不过瘾,还想挪到她怀里,结果又被反应过来的她按住了。
吐了口气,「我说过了,我来找你。」
「找我?」余殊皱起了眉。
「用你聪明的小脑瓜自己想,」江枫道,「不许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余殊止住了,果然没再问这个问题。
「那,你什么时候走?」
「你想赶我走啊?」
江枫舒心的靠在她肩上,调整姿势,很快靠着靠着,她就躺到了余殊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