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嘛,像个刚被拖鞋抽过的家猫,非常冷漠,屁股对着她。
江枫拉着她走到床头,将她一根手指掰出,对着灯盏,「快点,别磨蹭。」
等了一会,毫无动静。
漂亮纤白的指节硬被她拽着,指着灯芯,但就是一动不动。
江枫:「你是木头人是不是?」
「开灯都不会!」
耳边传来一声吐气,江枫手中的手指被她硬拽了回去。
余殊语气平静又疏离,「楚公何以丢下大军来京城?」
「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赵襄?」
「这么任性又不负责,我后悔当初追随你了。」
江枫脸色瞬间变了,「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你现在就在京城,你不喜欢你可以去找小皇帝!」她一秒切换情绪,故意激道。
余殊胸口起伏,暴怒道,「你还不一定能登基呢,你信不信我今天出门就造反。」
江枫指着门,「那你去。」
「最好出门就带人绑了我,明天就挂城墙上砍了祭旗。」
她退后了两步,示意余殊开门。
余殊站着没动,脸已经涨的通红,她嘴唇微动,刚想开口就被江枫捂住了。
「既然如此……」她捉住余殊的右手,摸索到她的无名指,找到那个指环。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江枫捉住她的手指,暴怒道,「你捅我一剑,就当我还你这两年的所有情谊。」
「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江枫眼神散发强烈的光,锐利明亮的刺眼,「余家、皇陵,所有的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你不是想让我彻底对你死心吗?」
「你想啊,你都能动手捅我了,我能不死心吗?」
「我觉得这是很好的方法。」
她看着余殊的眼睛,「否则你也不安心,我也不安心。」
「我总念着你的好,怕伤你心怕负你,你又怕我喜欢你,缠着你,」江枫道,「这样我能绝了对你的心思,你也不会再起多余的心思。」
「毕竟那时,你应当不会再在意我对你和对清明的区别了。」
「你放心,我不会记恨你的,」江枫眼神逼迫,「我会按你的功绩对待你,就像你无数次希望的那样,如何?」
她捉起余殊的手,抠了半天终于将她的指环抠了下来。
她一隻手勾着余殊的脖颈,看起来就像挂在余殊怀里,远看起来,她们亲昵万分。
江枫低头看着手心的指环,暗淡的月光下,它如血般深沉。
她依稀记得,当初她交给余殊时,余殊还挺开心的。
赤红的长剑,很适合余殊的火系真元。
指环脱离主人,江枫的真元灌入,轻易的催动长剑。
赤银长剑在月光下散发着鲜血一般的光芒。
冰凉的剑柄被她塞入余殊的手掌,她退开了一步,看着余殊的眼睛,「余殊,稚奴,找回你在皇陵的状态,来,朝这里。」
余殊不知何时已经双眼赤红,「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能有什么不敢?」江枫嘲讽道,「快点。」
「你可是武者,九阶巅峰的武者,难道连最简单的刺都不会吗?」
她激道,「如此一劳永逸的方法,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点!」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枫道,「我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有些不耐,上前两步,就要抓余殊的手。
余殊猛然后退了两步,腰脊撞到了桌子,生疼生疼。
「江枫,你不要逼我!」
她几乎破音,手掌攥紧剑柄,紧的仿佛要把剑柄捏碎。
红衣女子背对着月光,手掌都在发抖,眼睫颤动,赤红的眼眸闪动着疯狂,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何时就会崩断。
可江枫依旧步步逼近,红衣女子无路可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
蓦然她眸中闪过一抹疯狂,剑一横
「余殊!」
疾步上前,纤白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剑刃。
滚烫的鲜血滑入鲜红的衣襟,将女子白皙的脖颈染上凄迷的红色。
余殊眼角泛起水光,整个人都崩溃了,「你让我死吧,江枫,你让我死吧。」
江枫握的死紧,剑刃深深嵌入皮肉,深红粘稠的血液带着温度,流淌入女子的衣襟。
「我不许。」她一字一顿的道,「我不许。」
「我是让你捅我,不是让你自杀!」江枫没想到她会突然横剑,魂都快吓飞了,红着眼睛暴怒,「不是你说后悔认识我的吗?那你杀我啊!难道杀我比自杀都难吗?」
余殊泪水模糊了视线,「江枫你混帐……混帐……」
鲜血浸透的手掌抓着剑刃,强行将剑抢下。
她漂亮妩媚的大眼睛被泪水浸透,一向沉稳的她失控一般滑了下去,红衣落寞,这一瞬间,她削瘦的身躯,竟显得那么柔弱无助。
江枫心口抽疼,失控般抱住她。
鲜血模糊的手掌仿佛感受不到剧痛,毫不犹豫的搂住女子腰肢,随她滑落,「阿殊……阿殊……」
她心中积蓄的情绪终于涌动,如同装满水的池子,却被无形的盖子封上。
而此时,那汹涌的情绪陡然猛烈起来,凶猛而炽热的感情疯狂撞击,江枫无意识的唤着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