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都红了,都快哭了。
李清明将信将疑。
江枫干咳了一声,「我逗她玩的。」
完蛋,好像过火了。
余殊红着眼睛,有些崩溃,「江枫,你是不是想我死?」
完蛋,真的过火了。
江枫干笑,「我开个玩笑,清明,别想太多,她没跟我说过这个,我就想刺激她一样。」
失策了,她自己不在乎这件事,但是这里的人都很在乎。
太子国本,余殊要是背上这个名声,就完蛋了。
还好只有李清明在,她不会说出去的。
江枫:「给清明。」
余殊立刻将镜子给李清明。
李清明瞥了余殊一眼,心中信了,但是……
她冷着脸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你可以开玩笑的吗?」
江枫耸了耸肩,「其实我真无所谓,太子姓江,还是姓余,亦或是姓李……」小小的刺激了李清明一下,见她瞳孔缩紧,江枫才道,「姓周吴郑王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反正都是过继,」江枫道,「相比我不那么喜欢的人,还不如你们的子嗣更令我喜欢。」
李清明脸都绿了,「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这怎么能一样?」
江枫撇了撇嘴,「我看你是欠缺洗脑,等你回来就跟着我,等我给你洗脑吧。」
李清明都快气笑了,「江枫,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江枫一脸有恃无恐,「好了好了,你先出去了,不然我刺激余殊,都变成刺激你了。」
「快出去。」
李清明皱眉,「你们有什么要私自说的。」
她看向余殊,却发现女子疲惫的趴在桌子上。
那种颓废和绝望,李清明都看的一怔。
她有个惊人的猜测……
余殊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李清明举棋不定起来。
可是回想起诸多细节,她又有些微妙的直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她为什么现在这样了……
江枫信口开河,根本不像是想跟她在一起,如果要在一起,余殊最怕的应当就是如此了。
一旦此话泄露出去,余殊就绝不可能与江枫在一起了,不然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李清明顿了一会,才轻声道,「我不会说出去。」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江枫本就相信她不会说,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好了,那你记得睡觉,不要再输钱了,笨死了。」
李清明蹙眉,不高兴的道,「你才笨。」
说完她利索的将镜子给余殊,转头就走。
余殊没接,只是趴在原地。
江枫等了半天,忍不住唤道,「余殊?」
喊了几声,镜子被掐断。
江枫慌了。
打了无数个,余殊的脸才出现在镜中。
她眉眼有些难言的疲倦。
江枫心中咯噔了一下。
余殊看着她,「别再找我了。」
江枫:「……」
「求你了,江枫。」
江枫:「……」
她张了张嘴,觉得不至于此,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
但是话语在口中转了无数遍,说出来的却是,「我们回来再说。」
「清明嘴紧,你不要害怕。」
江枫道,「我并非有意……我真的不在意,才开玩笑的。」
「可是我在意!」余殊嗓音陡然升起,却又疲惫的阖起眸,「我从未想过,我从未想过……我不是要……我从未想过……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痛苦的紧闭双眼,「为什么要害我?」
「就连当初代侯高祖,都未曾想过这等事,你为何害我?」
她一句句的『为何害我』,听的江枫心都抽紧了。
「对不起,是我没想那么多,一时嘴快,就说出口了。」
她试图拥抱,但是远隔数千里的距离,她只能隔着屏幕,笨拙的安慰着。
余殊闭着眼睛靠在床角,浑身冰凉,「我们不适合,我说过很多次了,江枫,江子归,你若有点尊严,就放过我吧。」
她喃喃,「自恋也好,自作多情也罢,都求你了。」
江枫手脚冰凉,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情绪低落了下来,「我就知道。」
「也罢,」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早晚都会这样的。」
余殊不是李清明,她很在乎外人的目光,很在乎家风。
就算此时不爆雷,以后还是会爆雷的。
她之前所说明显是骗人的。
不,若是徐机,她说的话说不定是真的,但是唯有她,唯有她江枫,天生与她隔着天涯海角。
谁都可以,唯有她不行。
没有此事,也会有无数别的事情让余殊退缩。
她的防线,只会一时的鬆懈,大多数时候都是高高筑起,绵延千里,挡住日月。
而更可悲的是,她的防线只对她江枫一人筑起,其他人却能轻而易举的绕过去,轻易的接触她的内心。
想到这里,江枫又有种极致的不甘心。
凭什么呢?
凭什么?
凭什么就防她?
带着满腔的愤怒,江枫抬起头,却发现镜子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