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张晨实在太吵了,她胸口烦闷的厉害。
唐织飞来一脚,将张晨踹出几米远,「蠢货,我看你才是蠢货!」
「要不是将军,你全家都要死!」
「张举那个狗东西被御龙山收买,还偷袭我们!如果不是他最后良心发现,记得还有个幼妹……」
唐织气的舌头都掳不直了。
「将军相信他,他却偷袭将军让将军重伤,」唐织脸色铁青,「他该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将军仁善,答应他照顾你,又上书朝廷美化他,你现在就是教坊司的官奴婢!你还想练武?你还配识字?」
她快气疯了,「你们一家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余殊实在心烦意乱,「行了行了,你閒着无事,便抓紧时间去下一个县,我们必须儘快将东州克復。」
「平原在北平王世子手里,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唐织气的想掉眼泪,「这些年都是将军惦记着你,有什么吃的玩的,都记得带给你。」
「你有心事都是将军最先知道,她有时间还会专门去看你,担心你只有一个人,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都没有将军细心……」她眼睛都红了,心中不安的预想再度扩张,「张晨,你告诉我,你有种就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般的事情,将军都会念你小不懂事,不跟你计较,你跟我说,你有种恨她你没种说吗?」
「你说啊!!!」她突然咆哮。
张晨呆呆的,「我刺了她一剑。」
唐织一愣。
张晨喃喃,「心口。」
她还下了毒。
「不,我没有错,我没有,我没有……」
张晨有些竭斯底里,「是你骗我!」
「她那么厉害,我兄长怎么可能先伤她?」
「定是你们故意的,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噌。」
说时迟那时快。
余殊下意识扔出手中的东西。
唐织持剑的手腕一酸,剑落在了地上。
可是张晨却痴痴呆呆的,动都没动。
余殊想起来自己砸出去的是什么,心疼的面色扭曲了起来。
玉,很脆的。
余殊心头的气再也克制不住,暴怒起来。
「你们给我滚!快给我滚!」
「快滚!」
「没我命令不许动她。」余殊气的要死,还是补充了一句。
唐织被她暴怒的眼神唤回了理智,像拖死狗一样灰溜溜拖着张晨滚蛋了。
听见她最后一句话,张晨死灰般的眼神下意识亮了亮,她下意识看向红衣女子。
余殊却已经蹲下身,捡起自己的血玉,心疼坏了。
漂亮晶莹的血玉中间,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一条条翻着白色,就像开裂的心臟一样。
余殊捂住心口,竟有种窒息的感觉。
若是让江枫看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们真吵,吵得人心口疼。
天空中,黑衣女子如期而至。
她负着手,高贵优雅,纤长的脖颈宛若白玉,眼神理所当然的傲慢。
「是你?」
余殊:「见过龙座。」
季余眠看着她,「江枫呢?」
余殊恭敬的低头,「主公在南州。」
季余眠:「不要告诉她,我去找她。」
她果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二话不说放龙就跑。
余殊见她背影消失,面无表情的打开镜子,「江枫,她去找你了。」
江枫已经颓废了两天了,死鱼一样瘫在桌上,两眼发直,「哦。」
看她这么颓废的样子,余殊本该幸灾乐祸的,可是不知怎么的,余殊竟也没觉得高兴。
不过……余殊有句话不吐不快……
「活该。」
江枫以为自己幻听。
半天后她一翘而起,看着早已黑屏的镜子大怒,「余小殊你大爷的!!!」
叶瑾走了进来,「礼服做好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楚,江枫说尚红。
图腾以鸟为主,凤鸟,朱鹤,麒麟为最上等,其次是龙,鹰之类的。
花纹以祥云流水为主。
祭天的服饰是极为郑重的,她们回来除了秋收之外,就一直在准备此事。
赵文景的本体在京城,分/身却又回来了。
事实上,江枫根本分不清谁是本体谁是分/身。
所以对她来说,赵文景依旧没有变化。
江枫蔫巴巴的看了一会,「嗯,行,都行。」
她现在干什么都没有心情。
叶瑾表达疑惑。
江枫:「季余眠要来了?」
叶瑾呼吸一滞,转头就走。
江枫:「?你是人吗?」
抹了把脸,江枫又发了一会呆才道,「让子圭去接管东州,祭完天立刻就走。」
她要跟季余眠摊牌了,閒杂人等都躲远点吧。
至于叶瑾,她应对季余眠还算有经验,倒是没必要离开。
李清明比较安静,只要不贴身跟着,季余眠也不会被触怒。
余殊聪明的紧,不需要担心。
她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本来游刃有余,此时却像是心口压了块石头,干什么都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