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血迹,」她神情有些病态的嘲讽,「像不像她自刎的模样?」
她突然愉悦的笑了起来,「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会自尽。」
江枫瞳孔紧缩。
月光下,红衣女子修长纤细的脖颈横着长剑,江枫有种惊人的刺痛感,她忍不住伸手抓去,「好了,给我。」
余殊红衣炽烈,白皙的肌肤月华下仿佛会发光。
她漆黑的眼眸嘲讽,竟有些病态的张扬,她避开江枫的手,「你若说她还活着,那你让她自己说,她是对是错?」
江枫眼眸刺痛,「你把剑放下,给我,快点!」
余殊拒绝。
争执间,殷红的鲜血晃过她们的眼眸,她们下意识呆住了。
薄如蝉翼的剑刃上,出现了一缕血色。
刺目,殷红。
「阿殊……」江枫眼睛红了。
余殊也愣住了。
居然真的有血?
宛若精美的艺术品出现了裂痕,本飘逸轻灵的长剑,染上了一层妖冶的血色。
悲伤又沉沦。
就像是洁白的孤鹤,被人折了脖颈,发出悽厉的悲鸣。
「阿殊我让你给我,你看你……」
江枫摸到她的脖颈,然后也愣住了。
余殊下意识瞥开眼神,「不是我……」
「不是我的血,」她道,「我没伤到。」
江枫仔细摸了摸,余殊没划到脖子。
吓死人了。
那……
江枫看着剑身的血迹,呆住了。
沾了血的镇国剑,魅力立刻掉了几个台阶,就像是精美的瓷器产生裂纹,破坏了美感。
原本的镇国剑,她是轻灵的,纯粹的,高贵的,就像雨后的天空一样干净无暇。
可是现在的它,脏了。
沉沦,落寞,就像蒙尘的纱。
可是不知怎么的,江枫心里就很堵。
很堵很堵。
她难受。
余殊还在不知死活的叨叨,「你看,它并不好看。」
「沾了血就不美了,」她道,「不如我们还回去吧。」
她道,「佳兵不祥,而且镇国剑本就是魔剑,不吉利。」
「你给我闭嘴!」
余殊被她凶的一愣,「江枫……」
江枫一把抓住剑,「我就喜欢,我就要,我就喜欢残次美,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她暴怒的将余殊往外赶,「滚啊,滚!」
余殊惊愕的看着她,看见她眼角的泪光。
她回过神后背将刚打开的门压了回去,「你不想李清明发现的话,就不要喊。」
江枫红着眼睛,「关我屁事,她又不敢对我怎么样!」
余殊眼眸微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江枫超凶回视。
余殊看了她一会,看见她眼神渐渐软化,才轻轻捉住她的手腕,将镇国剑从她手中夺过,丢在窗前。
她淡淡的道,「是啊,她们又不会对你如何,只会骂我而已。」
江枫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你先惹我生气的,」江枫道,「你明知道我听不得人骂她。」
「你明着骂她,暗里在刺我,」她道,「我不喜欢你,你凭什么骂我?我跟你说,再有下次我就翻脸了。」
余殊背靠着门,闻言反而放鬆了身体,笑道,「翻脸?」
江枫一看她这表情,就更不爽了,「余殊,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
「只要我不喜欢你,你没资格管我喜欢什么,更没资格刺我,」她警告道,「你只是个臣子,不要逾越。」
「既然镇国剑到我手上,留与不留都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管,懂吗?」
余殊脸上笑意又浅淡了下来。
对视了片刻,余殊淡淡道,「那你先放手,不要压在我身上。」
江枫立刻鬆手,没有丝毫留恋。
她一把抓起镇国剑坐回床边,「主公要就寝了,你退下吧。」
镇国剑上的鲜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消退,反而愈发鲜艷了。
长剑安安静静的漂浮在原地,鲜艷的鲜血娇艷欲滴,整把剑充满了违和感。
江枫看着鲜艷的血色,看了半天,她也没有褪去的意思。
不知怎么的,江枫有种想哭的衝动。
她流血了。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余殊走了。
翌日。
新马车外,叶瑾整理好心情,看见江枫她有些意外,「这是?」
江枫面无表情的坐下,「镇国剑。」
余殊仿佛没睡好,此时靠在窗边,静静的阖眸假寐。
许瑕:「怎么有血啊?你怎么不洗掉?」
「没上次好看了!」她谴责道。
江枫沉默,「洗不掉。」
李清明戴着斗笠,闻言伸头看了一下,「对,昨天我看见的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赵襄姗姗来迟。
最后爬上车,她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你昨晚没睡觉,出去杀人了?怎么不洗掉?」
江枫面无表情,「是啊,我昨天追着余殊砍了半天,都是她的血。」
窗边某被追砍半天的余小殊,「……」
【作话】
还有一点,睡醒再写
第264章 再探皇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