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了一路,到了皇陵的时候,已至薄暮。
江枫都困了。
好无聊。
什么正朔,什么崇什么数字,什么祭天祭谁,什么服色……真的好困。
最后渐渐成了叶瑾她们讨论,江枫只会点头。
这种东西完全不重要啊,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她们很看重的样子。
到了皇陵,江枫立刻跳下车。
解放了。
姬命已经走了过来,突然她脚步顿住了,脸色大变,「你们怎么把它带来了?」
江枫「啊」了一声。
她带谁?
小皇帝吗?
她是自己跟来的,因为江枫要解谜,所以把许琰捎上了。
然后小皇帝就偷偷混在了队伍里,还以为江枫不知道,还以为首辅不知道。
呵。
江枫:「她是自己偷偷跟上的。」
说完,她却觉得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镇国剑自己挣脱悬浮了起来。
本残次般的血迹,又消失不见了。
变成了初见的纯净清逸,绝世大美剑,宛若云间孤鹤,美不胜收。
江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镇国剑猛然衝出。
温子晋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江枫惊呆了,「她……她怎么回事?」
秦秋走来,回头看了一会,「你们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姬命根本见不得镇国剑,一见就要出事。
当初镇国剑也是疯狂寻她,被她送回去封印了起来,才算解脱。
代侯便是用此剑自杀的,姬命初时看见就要晕阙,后来也根本不敢见。
余殊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一个细节。
镇国剑是用剑柄对着她的,不是剑尖。
江枫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带,「我剑跟别人跑了?」
秦秋异样的看了她一眼,「那可不是你的剑。」
如果不是姬命太排斥,这把剑估计天天粘在她身上。
余殊突然开口,「为什么镇国剑要追着她跑?」
秦秋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
余殊眼眸锐利,「我以为卫侯好似是知道的。」
秦秋给出标准回答,「我不知道。」
江枫看出了点问题。
她想起来,温子晋可不是温子晋,真正的温子晋死了。
但是还没待她开口试探,余殊已经开口了,「温子晋早就死了,她为什么还活着?」
秦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她没死啊。」
她神情不似作伪,江枫又疑惑了,「那镇国剑为什么追着温子晋?」
「而且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镇国剑不是……很凶吗?」
秦秋沉默,标准回答,「……我,不,知,道。」
江枫:「……」
你是内伤,还是老年痴呆?
对视了片刻,秦秋漆黑的狐狸眼微眯,「你好像想骂我?」
江枫扬起漂亮的微笑,「哪有的事,卫侯多虑了。」
「我带镇国剑来,主要是考虑到镇国剑能镇压邪祟,在皇陵中应该能大大逞威。」
她很主动的跟秦秋并肩,「除此之外,就要看卫侯你们二位的了。」
「毕竟朝廷拉胯,我们人又少。」
秦秋瞥着她,「你准备怎么打?」
江枫摇头,「nonono,不是我准备怎么打,是蓝田侯准备怎么打。」
「我们只是作为支援而已,主力是蓝田侯和她的南营。」
很快,她们找到了蓝田侯。
皇陵外早已建好的营塞,一副准备长期攻坚的样子,中军大帐中,炽侯和温子晋已经在这里了。
炽侯挑眸,「你们去哪了?」
秦秋:「你管我?」
江枫都下意识看了秦秋一眼。
这个卫侯,性格挺有趣的啊。
炽侯被气到了。
姬命面无表情的将剑递来,「收好,再丢出来,我就不管了。」
她手中,镇国剑流光溢彩,光华崭新,美丽异常。
江枫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它为什么追着你跑?」
姬命:「可能是看我顺眼吧。」
余殊冷冷的看着她。
江枫接过镇国剑,拴在了腰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落在自己手里,镇国剑好像光芒没刚刚那么灿烂了。
秦秋看向嬴颖,「里面什么情况?」
嬴颖一脸严肃,「不知道,我派进去的人都死了。」
秦秋:「?」
炽侯暴脾气,「那你不会自己想办法探吗?」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进,你以为将士的命不是命吗?」
嬴颖面无表情,「此贼不除,国朝难安。」
秦秋拧眉,「那你准备怎么打?」
嬴颖:「皇陵有三个出口,兵分三路,两路待命,一路突进。」
她指向地图,「希望诸位能配合我们突进。」
秦秋一阵无言。
江枫眼睛一转,「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此时,她看见嬴颖背后,小皇帝牵着许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笑意于是更玩味了。
嬴颖面无表情,「是援兵。」
江枫笑眯眯的拉起秦秋的手,「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卫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