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目露意外。
好傢伙,你想自立门户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紧抱叶瑾大腿的吗?
叶瑾:「她血脉出于秦,现在居于齐地,跟『鄢』有什么关係?」
赵襄:「愿闻高见。」
李清明都听出了不对劲,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许子圭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余将军好像有点不对劲,别是被江枫气坏了吧?
她怎么和文景阿瑾槓上了?
余殊淡淡道,「当初江枫祖宗跟随代侯,于东州擒杀末代鄢王承,因此封侯。」
「东州自古便是鄢地,相比于远不可考的妫姓血脉,」余殊看向江枫,「于江氏而言,鄢地才算龙兴之地。」
她目光平静的回视叶瑾,「并非毫无缘由。」
江枫听完,仿佛只听到了一个词。
代侯。
她下意识摸了摸镇国剑,意动了起来。
相比遥远的血脉,显然江家真正的原始资本,来自于第一代远宁侯。
叶瑾嘲讽,「那你怎么不干脆让她以代为国号?」
余殊被她捅的一剑,非常精准的心梗了,她转开了目光,过了一会才幽幽道,「鄢齐相邻,习俗相近,南方尚赤,服色以华美为主,好博带高冠,宽袍大袖,与北地习俗完全不同。」
叶瑾毫不犹豫的斥道,「江枫不喜欢,她喜欢穿黑色,喜欢束袖胡靴。」
赵襄:「那你看她正服,从来都是朱衣赤带,难道你要说她穿黑裳?」
她又精准补刀,「姬姓出于北方,正朔与秦相近,天子衮服色玄,若江枫也如此,愚民可知孰为正统?」
叶瑾一口气没咽下去。
之前她没什么兴致,是真的随口提的。
但是现在,她认真了!!!
余殊居然和赵襄站在了一块?!
这能忍?
但是她一眼扫过,发现在场四人一猫,好像都是南州……
不对,余殊不是。
那她还站赵襄?
叶瑾眼睛一转,又平和了,「那你们说,到底是『齐』还是『鄢』呢?」
余殊看向江枫,「古人归古人,太。祖纵横捭阖,扫灭天下,这些古国都被她扫入了垃圾堆。」
「我们打赢了姬姓,为何还要选她们手下败将的国号呢?」
赵襄:「?」
叶瑾呵呵,「那余将军觉得什么好呢?」
余殊笑了,「主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臣唯主公之命是从。」
江枫:「?」
叶、赵:「?」
你搅屎棍吧?
江枫看着余殊漂亮的大眼睛,懂了。
她确实是故意的。
不惜怼一遍叶瑾赵襄,也要故意气她。
把她们挨个驳回去,然后一脚把球又踢给她了。
你叫什么余殊?
叫余笋笋不好吗?
山上的笋成精了吧?
不过,余殊向来狗的很,见风使舵,左右逢源。
现在她不狗在叶瑾背后了,即使是因为一时意气,也是江枫乐见的状态。
她沉思了片刻,看着余殊笑了,「我觉得阿殊说的很不错,那就『鄢』吧。」
你笋你的,我笋我的。
哎嘿,就是玩。
「不行!」
「我不接受!」
「于理不合!」
赵襄几人完全不接受。
余殊与江枫对视,两人皆噙着笑,眼里都快擦出火花了。
赵襄等人反对了一会,突然不爽了起来。
她们有种自己成了局外人的感觉。
江枫回过头,轻飘飘的道,「那就楚吧。」
她拍了拍叶瑾的手道,「省的你们争了,我觉得楚挺好听的。」
叶瑾压根没计较这个,立刻哼了一声,十分不爽的瞅着余殊,「今日始知余将军锋芒。」
余殊颔首微笑,「祭酒过奖了。」
赵襄倒是没叶瑾那么气,反正余殊本来就不是她手下,她眼睛转悠,很想给她们点个火。
想看叶瑾和余殊互掐。
可是想了一会,她发现余殊和叶瑾并没有利益衝突。
叶瑾掌握军谋和军情,余殊是前线将军。
她们的定位并没有重合,怎么掐?
或者说,江枫给叶瑾的这个位置,本身就有一定的超然性,跟任何朝臣都难产生衝突。
赵襄陷入沉思,许瑕傻傻不敢吱声。
懂了,好像又没完全懂.jpg
李清明竖着耳朵听完全部,也没搞懂她们在说什么。
只能听出来,余殊好像把叶祭酒惹火了。
国号楚,江枫回头就是楚公,再进一步就是楚王了。
她记得,楚人很喜欢穿红衣。
就像余殊一样。
一转头,她看见余殊若有所思的眼神。
「看什么?」
余殊低声像对暗号一样,「好细腰?」
江枫:「……」
神特么好细腰。
她就随口那么一句,你怎么还记得?
不过……
余殊的腰确实又细又软,她抱过。
看见她的眼神,余殊眼睛眯了起来,「主公……」
江枫风轻云淡的转过头,「说正事说正事。」
赵襄才正色道,「王者受命,必慎初始,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