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这个做主公的,也得有所表示。」
「哪一日?」余殊问道。
江枫想了想,「三月二十四?」
余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清明也记下了。
每年办宴的大头,其实在赵家,也就是河东郡。
虽然人在南州,但作为赵家家主唯一的女儿,赵家会不遗余力的帮她扬名。
她人不在江湖,江湖全是她的传说。
即使她人一直在南州,辛明等人对她也耳熟能详,甚至还能看不惯她。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就算赵襄没有天赋都会如此,更何况她天赋确实卓绝呢。
南州这边小办,赵家本家大办。
赵家不遗余力的行为,导致赵襄一个人几乎能代表整个赵家。
所以赵襄突然投靠江枫,真的把赵家给玩懵了。
太任性了。
她的身份和态度几乎能代表整个河东赵家,家主嫡女,天才治国,赵家之前从未停止表明对她的重视,疯狂帮她扬名。
然后她商量都不商量,转头就做了选择……
要不是真的只有一个女儿,估计赵家家主都想逐她出家谱了。
现在嘛,她估计只能捏着鼻子认,不然老赵会光速回去骂她不孝。
这年头,被亲爹指着鼻子骂,后果很严重的。
老赵对宝贝孙女那可是万般体贴。
当初江枫疯狂欺负赵襄的时候,老头子自己也捋袖子上阵了。
但是,他还不如他孙女脑袋灵光呢。
眨眼江枫想了很多,一转头就看见余殊已经淡淡靠在车窗边,胳膊垂在窗外,脸色淡然看风景的样子。
江枫思考了两秒,就问道,「你呢?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余殊这才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枫:「有人给你过生辰吗?」
余殊沉默了一会,「大父记得,她们会写信给我。」
「就写信?」江枫撇了撇嘴,「那你在没当镇东之前,他们是不是没给你办过生辰?」
余殊认真道,「那时候我在宫里。」
或者……皇陵。
江枫点了点头,「那这次主公给你过!」
余殊怔了怔,不动声色的转开眼睛,「那倒是也没必要。」
「生辰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她道,「天下未定,不适合做这些事。」
「我们自己关起府玩玩,花不了多少钱的。」
江枫没准备大肆操办,只准备她们几个人,关上门,自己吃吃小菜,玩玩乐乐什么的。
跟赵家那广邀天下名士,提前几月就准备,银子花的和流水一样的大宴相比,她肯定比不了。
她的钱都是有用的,可不能这样浪费。
可以请柳非非来,正好她哥也要投降了,正正好让她来欣赏一下圣子的惨象,她一定很乐意。
余殊看了她一会,还是拒绝,「我觉得太麻烦了。」
江枫:「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反对无效。」
枯燥的工作之际,应该聚餐几次。
反正就这么几个人,每年大概三四个月聚餐一次而已。
而且她们本身就几乎住在一起,甚至吃喝都在一起,过生辰几乎是顺手。
李清明想的却是……
她还要再准备一份礼物?她可以送余殊一顿切磋吗?
车队行到城郊,南安城在望。
多亏了李清明高超的驾车技术,一路上就没减过速,连夜赶路,到达南安时,黎明将至。
江枫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余殊,你看清明技术多好,再看看你!」
余殊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技术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江枫理直气壮,「没有!就是你技术不好!」
加曼是一个学者。
一个,额,贫穷的学者。
她本在龙岛继续为升七阶学者做准备,突然通过小道消息听见,大陆有权贵愿意奉养学者。
已经有同道偷渡过去了,并且传回比较……正面的反馈。
作为一个贫困潦倒就快吃不下饭的优秀学者,加曼毅然决然决定搏上一搏。
她研究的东西龙岛根本没人喜欢。
她听说那个比她还惨的季家惨猫都被权贵看上了,她说不定也可以呢!
当初她还和季黯一起见过面呢!
虽然只有一次。
不管怎么说,勇敢的学者,决定带着自己最后的积蓄和成果,远渡海外,寻找新生……
然后她发现,御龙山不给学者无故离岛。
离岛需要金钱,还有更难得的证明。
她没有钱。
她费了很大的劲,又把本就稀少的金钱又花了大半,才得以偷渡离开,向着不知真假的希望,奔波而去。
事实证明,学者的知识无法给她带来任何收益。
她一上岸,就遇到了难民潮。
她曾经来过东州,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东州居然这么乱,这么穷,这么多的难民,还有无处不在的劫匪盗贼……
好在她够穷,谁都看不上她。
她灰溜溜的跟着难民潮到处跑,最后趁机想去南州时,发现去南州的关卡和渡口居然也被封锁了。
熟悉的巨龙在高空飞舞,加曼悲愤不已。